者收羽绒服拉链直至颈下，再次了气，啪嗒，果断推开车门走下。不多的灰白刘海瞬间被呼啸冷风卷起，似乎有增趋势的片片雪自旁周遭掠过，双手兜站在车旁，注视着那影顺着人走过斑线，接着脚下一转，迎面走来。

对方的步伐并不急促，不不慢甚而瞧来有几分悠闲的觉，亦如街面上正常行走的路人。但奈何车就停在路，所以只短短几个呼的功夫，两人间的距离便无限接近，直至——中间只隔一辆车。

也就到这时，老者方才真正看清对方的模样，黄肤、黑发，典型亚裔特征，且从那张棱角分明宛若刀削斧凿的面廓来看，应还是亚裔血统中的佼佼者，也就是俗称的帅哥。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看着对方脚步不停径直走过，逐渐拉开距离，老者平静神情终于不在，显几分挣扎犹豫，探兜里的手掌不自觉握冰冷枪柄。

有机会的！

不是因为什么原因以至于让对方完全忽视了这边存在，但现在的客观事实就是对方全无防备的背对着，他则占据有利位置，如此只需果断枪，直接扣动扳机，一切也就顺其自然结束……

但直至背影走十余步远，老者依旧双手兜站在车旁，脚下生钉一般，就这么看着对方再走几步，掏车钥匙下，旁越野车前灯随之闪烁数下，走近拉开车门，先是甩手把琴箱扔，随即探上车，启动，熟悉的发动机劲轰鸣声，稍稍后退，转向，开路边，一脚油门汇车。

老者仍站在原地，怔怔神的目送越野车远去直至彻底消失不见。稍顷，一杯咖啡突兀现前，茫然回，是去而复返的迭戈，

“老爹你怎么下来了……老爹？”

“嗯？哦……车里有闷，下来透透气。”如梦初醒般，老者接过温咖啡杯放在嘴边喝了，许是瞬间充斥腔的苦涩味太过久远陌生，整张褶褶老脸瞬间变得纠结生动起来，连咳数声，瞧来委实不怎么轻松的样。

“我说什么了？这玩意你真不能喝！”迭戈见状连忙抬手拍向老者后背，却被后者侧躲开，“没事，好长时间没碰有不太习惯……多喝两就好。”老者不在意摆手，随即状似不经意拭额，抹去地中海发丝不知何时渗的细密汗。

事实也就是如此，止住咳嗽后，老者再次喝了几小，神明显缓和下来，还带了几许不易察觉的慨。先前借支开迭戈去跑，单纯是为了保护对方，并没有想太多，但现在看来却着实是个明智决定——咖啡这东西真能定神！

或许在外人看来，方才情景不过是路人间的一个肩而过，在这世界的各个街角落每时每刻都有发生，再寻常不过。但其中的凶险压力，以及隐藏在诱惑机会背后的凛然杀机，就不为外人也了。

除了额汗，实则在老者背后，羽绒服下整件保内衣夹层都是漉漉的，冷风袭来，后心如坠冰窖，一片冰寒——这也就是方才下意识躲开迭戈手掌的原因。

“那上车再喝吧，这鬼天气，雪好像越下越大了。”迭戈拉开车门。

“等等……”老者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是先行转，嗡嗡嗡——

视线所及，一行由轻型轿车、各式越野车总计十余辆组成的大型车队，由远及近自前路面飞快掠过，呼啸着卷起雪飞扬。两人下意识眯起双，乍闪乍逝间，也不知看到了什么，迭戈神情不由一愣：“这些人……”

“枪手……帕西诺家族？原来如此……”代号苍鹰的老者反应要更快，眉微凝瞬间便想明白了什么，一脸恍然。

“什么？”迭戈没听清，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