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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栽赃谋反(3/3)

该把时间回到大业十三年的腊月了,也不知是六一十七年的第几场雪,漫天飞雪中,西袭取常平仓的瓦岗军偏师翟弘遭到了惨败。

翟弘父的惨败理所当然,不明敌情不值地形就贸然杀崤函险,还没等越过硖石山,陕县县令姚懿就已经组织好了乡兵合常平仓守将独孤秀准备作战,牢牢守住函谷关险要,接着士廉的舅鲜于质也带着弘农兵赶到陕县助战,再然后瓦岗军偏师才刚刚抵达砥山,刘长恭、裴行方和贺延玉也已经带着潼关兵赶到了常平仓,合军超过两万严阵以待,单等翟弘父上门送死。而与此同时,李二承诺派的援军,却还连在那里都不知

在这样的情况下,翟弘父再能打下常平仓就除非是奇迹现了,但因为山区变民不断主动前来依附的缘故,瓦岗偏师的兵力数量迅速近两万人,志得意满的翟弘父觉得胜算在手,还是傻乎乎的打到了函谷关下,向已经经过多次抢修函谷关城发起攻。

攻的结果纯粹就是给裴行方和鲜于质等隋军新锐刷经验攒功劳,不消贺延玉麾下的隋军手,仅凭鲜于质带来的弘农军队就牢牢守住了函谷关,把主动发起攻的翟弘父得满地找牙,接着姚懿又提议抄小去奇袭瓦岗军偏师的背后全歼来敌,好在裴行方牢记远房表哥的叮嘱不愿打歼灭战,力劝总指挥刘长恭放弃这个很有把握的战术计划,改歼灭为反击,借着夜掩护劫营得手,一举击败翟弘父,迫使他们弃营逃命。

翟弘父崤函期间理所当然发生了一些故事,一队自称是李密下的骑兵在路上拦住了翟弘父的败兵,声称是前来奉魏公之命前来迎接翟弘父,要求与翟弘父见面,翟弘父不知有诈刚面时,那队骑兵突然几支冷箭差中翟弘父,然后撒就跑,还很快就逃得无影无踪。翟弘父惊魂未定间,又大惊失的看到,他们边中箭的亲兵已经七窍血而死,伤的鲜血还是呈青黑

可想而知翟弘父对于此事的愤怒,才刚逃崤函回到瓦岗军主力营中,上就拉着翟让登门问罪,李密也顿时暴如雷,然而李密愤怒的却不是陈丧良的险狠毒,气愤的乃是翟弘父的愚蠢傻笨,咆哮:“你们是傻啊?这么简单的离间计难你们都看不来?我要是派人刺杀你们,会让刺客打着我的旗号行事吗?我有那么傻?”

其他的翟李联军将领也都觉得李密不可能这么傻,但翟弘父却很快指这正是李密的聪明之,“魏公,你当然不傻,你故意让你的人直接打着你的旗号行事,正好可以制造官军栽赃陷害你的假象,这正是你的明之!不然的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常平仓有那么多守军?”

争执的结果是谁也说不清楚,李密确实想要借刀杀人掉翟弘父,但并没有派人去暗箭杀他们,翟弘父十分怀疑李密是想杀掉他们,却没有证据,最后大家只能是不而散,李密与翟让一家本就已经逐渐现的矛盾更加突,翟让一家开始担心李密会掉他们独吞瓦岗军,李密也开始担心翟让父会先下手为,突然发难掉他。

和历史上一样,李密和翟让的矛盾逐渐到了难以调和的地步后,先下手为的声音开始在李密的现,翟让一家怒气冲冲的离开不久,左司郑颋就向李密提了警告,:“魏公,崤函的事虽然是官军用计离间,但翟让一家愚昧贪暴,很可能就会认定刺客是你所派,你如果不早决断,只怕他们迟早会生害你之心,与其让他们先下手为,倒不如我们先动手行大事。”

李密沉默,片刻后才叹了一气,:“大敌当前,王世充死守洛仓寸步不让,陈应良贼又在关中虎视耽耽,这个时候自相残杀,除了让人耻笑和白白便宜敌人,再没有任何的收获。”

“魏公说的话当然有理。”郑颋,然后又说:“但这样的理,翟让一家却肯定不懂,只要有机会,他们肯定不会顾忌那么多。毒蛇噬腕,壮士断臂,魏公,你必须早决断,抢占先机。”

李密再一次沉默,这时,帐外突然有亲兵来报,说是李二派遣银青光禄大夫任瓌为使前来求见,李密听了任瓌(读音同瑰)的名字忍不住皱了皱眉,疑惑说:“任瓌为使?派这个著名的辨之士来见我,李二郎又想耍什么样了?”

左右见李密如此忌惮任瓌,忙都问起原因,李密随:“任瓌是前陈镇东大将军任蛮的养,素有辨之能,李渊起兵后他主动前去依附,先后替李渊招降了韩城、冯翊等十余座城池,听说关中最大的义军目孙华也是被他说服主动向李渊投降的,被李渊以大将军份封为银青光禄大夫,才很好,李二郎派他来拜见我,肯定是要和我涉什么事情。”

“恩师,那脆就别见他,反正我们也不需要他李二郎为我们什么。”王伯当建议

“没关系,我正想见识一下这个任瓌的才能有多好。”李密自信的笑笑,又说:“再说了,李二郎对我们的用还是有一的,起码可以牵制一分关中兵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也不能太怠慢了他。见,请任大夫来。”

亲兵答应,不一刻,曾经为李渊叛军杀关中立下汗功劳的任瓌就被请了李密的帐中,和李密事情预料的一样,任瓌的容貌儒雅,举止有礼,风度翩翩,颇是给人一可以信任的觉。见面后,任瓌也很乖巧的向李密行礼,恭敬说:“太原义师右都督李世民帐下抚使任瓌,见过魏公。”

抚使?”李密有意考验任瓌,也不请任瓌座,故作惊讶的问:“任大夫难是替右都督来招抚于我的?想让我主动投右都督的帐下?”

“非也。”任瓌摇,不搭李密的这个茬,微笑说:“小使今日前来拜见魏公,非是抚招抚,是为了推翻暴君杨广的大业而来,也是替魏公除去心大患而来。”

“替我除去那一个心大患?”李密冷笑,又狂傲问:“又有什么人,能成为本公心大患?”

任瓌笑得更加轻松,:“有一人助纣为,为虎作伥,替杨广杀魏公帐下义士数以万计,致东都洛百万军民百姓至今都之中,又曾狐假虎威,仗麾下军多壮,兵甲锐利,几次在阵上对魏公苦苦相,魏公占虎牢据洛,屯兵东都城外,却因顾忌于他,片甲不能西,他难被称为魏公的心大患?”

李密脸上的冷笑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还是惊讶与好奇,惊讶问:“贵使能够除去此贼?”

“不知魏公听说过杨义臣故事没有?”

任瓌不答反问,又自问自答,微笑着介绍:“杨义臣本姓尉迟,因为先帝多立功勋,屡建战功,赐姓杨氏,收录皇族宗谱。那杨义臣也对大隋两代皇帝忠心耿耿,北拒突厥,南定杨谅,西征吐谷浑,东讨句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向海公、士达、格谦与张金称等反隋义士都是命丧他手,现今纵横河北的长乐王窦建德,也一度被他打得只剩下一百余骑亡命天涯。然而在此时刻,暴君杨广却突然将他召到江都,改封他为礼尚书,他也一病不起,在任上过世,其中幕后故事,不知魏公可知否?”

任瓌这个问题算是问住了李密,杨义臣突然倒台时李密已经落草寇,官场上的消息来源全靠妹夫丘君明提供,还有后来的李渊一家暗助,自然无法知杨义臣突然倒台的背后原因。迟疑了一下后,李密收起狂傲,先是请任瓌落座,然后才向任瓌拱手说:“这本公确实不知,还请大夫教我。”

“不敢当。”任瓌拱手还礼,这才说:“禀密公,杨义臣突然被召回江都改任文职,全是因为内史侍郎虞世基的一句谗言。那杨义臣将报捷奏章送到江都后,只因他与虞世基素有嫌隙,虞世基嫉妒他功,便在杨广面前了一句谗言,说杨义臣拥重兵在外,不得不防。杨广起疑,便下旨让杨义臣解散军队,返回朝中任职,那杨义臣因此气愤成疾,这才不久之后便在任上去世。”

李密有多坏大家都知,听了任瓌这番话那还能不明白他和李二的意思?心下大动间,李密盘算了一下,问:“你们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只请魏公稍费力气,把这檄文张贴于已经归附于你的郡县城池即可。”任瓌微笑着拿了一檄文,双手捧起,又说:“当然,最好是还请魏公麾下的士卒冒险,将此檄文张贴于东都十一门的城门之上。”

李密不动声的接过了檄文,展开一看时,见檄文大致内容如下:“右武卫大将军许昌公陈应良,谨以信义布告天下:杨广无,妄自居尊,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恶难尽,理当禅让让贤,隐居幕后。皇族杨行基,光耀明德,博万方,岁久潜龙,当为新君。今吾应天顺人,克日兴师,以万民之望。告示到日,各宜归命新君,如不顺者,当灭九族!先此告闻,想宜知悉。”

反复看着伪造的陈丧良檄文,李密沉着问:“杨行基是谁?”

“代王殿下的远房堂侄。”任瓌如实答:“大兴城中,就他与代王殿下的血缘关系最近,代王殿下不幸被陈应良的麾下兵杀害后,我家大将军本想拥立他为天,然而尚未行事,大将军就已经被陈应良杀害。”

李密又不说话了,又盘算了片刻,李密还突然笑了起来,笑:“想不到右都督年纪不大,心计竟然能够如此沉,好一个嫁祸江东之计,本公如果中计,陈应良小贼,可就要上带着大兴兵来和我拼命了。”

“魏公为何有此一言?”任瓌明知故问。

“这还不简单?”李密冷笑说:“我如果帮你们栽赃陈应良狗贼谋反,企图效仿你们的大将军废杨广立新帝,那么杨广和东都城里的杨侑一旦中计,必然要质问陈应良是否真有此事,陈应良小贼为了证明清白,除了立即回军东都之外,还有什么选择?他带着下来了,关中空虚了,本公面临敌了,你们的机会不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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