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大王，本官还真是有些佩服你的脸厚度。”陈丧良讥笑：“居然还好意思叫我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你真有这么光明正大，当初为什么要用卑鄙陷阱暗害张须陀老将军？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你是张老将军的对手么？”

陈丧良的语气甚是亲切和蔼，似乎真的在与李密老友叙旧一般，但越是这样，李密也越是摸不清楚陈丧良的真实意图，一时间找不什么话来继续下去，倒是同样越众而的翟让大声喝：“陈狗官，废话少说！既然被你发现了，把你的军队叫来吧，咱们堂堂正正的厮杀一场，正大光明的一决胜负！”

“我们什么时候在虎牢关里安内线了？”翟让吃惊的斜去看李密，却没有吭声。

夜风刀，割肤裂，月光诡异，冰冷泛黄，白袍飘飘，白神骏，三人三骑，当而立，看到那无比装的熟悉影，又听到那令人恶心的熟悉声音，李密如遭雷击，也顿时撕心裂肺的绝望嚎叫起来，“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时间的安排失误？我们如何失误？”到李密心中一凛了。

“那你是怎么知虎牢关军情的？！”李密赶追问，还又大声说：“我们安在虎牢关里的内线报告，裴仁基确实已经中计，并没有向你知会虎牢关军情，更没有向你求援啊？”

“蒲山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的原订计划，应该是在昨天二月十五兵临虎牢关下，把那书信送到裴伯父面前吧？”陈丧良笑着说：“如果你们的计划顺利的话，那么就算没能激怒裴伯父，他还是照样向我知会了虎牢关军情，那么虎牢关到东都一百三十里，正常情况下，我至少也要到昨天夜才能收到虎牢关军情，运气不好的话也许要到今天早上才能收到军情。”

只带着两个随从，就敢在七千瓦岗军锐面前说这样的话，陈丧良当然是要多狂有多狂，不过声名早已传遍天下的陈丧良却有这个狂妄的资本，即便是反隋起义军的最大领袖翟让，还有足智多谋又胆大包天的李密，听了陈丧良这样的话，也难免要仔细掂量一下后果。又飞快盘算了片刻，为了分析敌情，李密脆直接问：“敢问陈留守一句，你是知我们的真正目的是洛仓的？”

“裴仁基边有瓦岗内线？”陈丧良也是大吃一惊，脸上也是不破绽，只是笑：“蒲山公，如你所言，裴伯父确实没有向我知会虎牢关军情，更没有向我求援，但人算不如天算，一个小小的意外，却导致了你的满盘皆输。”

听到李密的嚎叫声，他和翟让后的七千瓦岗军将士也顿时沸腾了，纷纷枪刀，飞一般的排列战斗队形，张观察左右黑暗，林木密集，生怕那些地方突然杀官军的伏兵，却几乎没有人敢立即发起冲锋，去与前面仅有三人三骑的敌人手——区区三名敌人就敢拦住路，再傻的瓦岗军士兵都知肯定有埋伏，当然也不敢随便冒险上来送死。同时翟让也放声大喝，“准备战斗，小心伏兵！”

李密心中飞快盘算，却始终摸不清楚陈应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李密咬了咬牙，索拍越众而，向陈丧良拱手说：“陈留守，久违了，一年多不见，将军风采依旧，还已经升右武卫大将军、东都留守，可喜可贺。”

“一个小小的意外？”李密好奇的追问：“还请陈留守指，是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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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夸奖。”陈丧良笑笑，又大声说：“不过蒲山公你也很了不起啊，知我有可能识破你的妙计，为了最大限度避免这个可能，还故意设计我那远房伯父裴仁基裴大使，利用我和他之间的一些矛盾过节，故意激怒于他，诱使他不向我求援，甚至不向我知会虎牢关军情，内外合争取奇袭时间，确实明无比。”

李密狂笑了起来，刚想嘲笑陈丧良的狐狸尾终于暴，那边陈丧良听到了李密的得意狂笑后，心中也顿时一凛，突然察觉自己不小心了破绽，忙也放声大笑：“蒲山公，你急着兴什么？你们的运气不好，这还只是开始，你们最大的不幸，还是时间的安排失误。”

“有搅屎搅风搞雨，无意中向我报告了这件事。”陈丧良笑着说：“蒲山公你的激将计效果太好，不仅彻底激怒了裴伯父，还让他在狂怒中说了一句对越王殿下大不敬的话，那搅屎又和我伯父有些矛盾，听到这话如获至宝，上就上表弹劾了裴伯父，在弹劾奏章中顺便提到了虎牢关军情，还随着奏章一同附上了你们那书信的誊抄件，想要让裴伯父在朝廷里更加难堪——你们运气不好，这奏章和书信抄件恰好被我看到了。”

翟让和李密都不吭声。都是张观察前方三人的情况，也张观察陈应良等人后的情况，然后翟让和李密很快就发现，陈丧良的左右，分别是一名材大魁梧的黑脸男，还有一名手里拿着古怪铜的青年男，而在他们的后，则是一望不到尽的漆黑山林，丘陵起伏，怪石嶙峋，林木繁杂，不见动静，也都是可以埋伏千军万的绝地险地，气氛诡异得让人胆寒。

“陈应良贼到底想什么？以他自己为饵引诱我们中伏？不对，他如果准备完善，布置下了天罗地网，直接发动埋伏掉我们就是了，何必要他亲自冒险面？虚张声势恐吓我们？有这个可能，但可能不大，这个贼素来谨慎，从不险，如此托大的可能很小。”

“托福托福。”陈应良笑着拱手还礼，微笑说：“蒲山公也一样，当年几次被我打得穷途末路，单逃亡，却依然能够东山再起，还摇一变，现今已经成为关外声名最响的贼军目，这份锲而不舍的毅力执着，实在叫本官钦佩。”

“那么如此一来，我就算立即决定兵，也得征求越王殿下，调兵遣将集结军队，准备军需辎重及粮饮，最少也得浪费半天时间，最快也要到今天正午才能兵，东都到洛仓一百里路，半天时间急行百里，

“这还不简单？”陈丧良笑：“虎牢关地势险要，关墙固，关内守军就算不是很多也有一万五千来人，又背靠东都洛仓，不是粮草补给还是调兵增援都十分方便，只有傻才会真的去攻这样的雄关。你蒲山公不是傻，还很聪明，所以收到你们重兵近虎牢关的消息后，我再对照地图沙盘仔细一看，就上猜到你们的真正目的了。”

“陈应良！贼！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哈哈哈！”

夜里安静，距离虽有百步，陈丧良的声音也不是很大，李密却听得清清楚楚，让李密不由摇了摇，大声叹：“唉，我就知瞒不过你，我这声东击西、迂回奇袭之计，有自信瞒得过任何人，惟独没信心骗得过你的睛，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对了，陈留守你的智谋之，确实不可测。”

现场的气氛更加诡异，在仅有三人三骑的陈丧良面前，七千经百战的瓦岗锐却几乎是鸦雀无声，没有半喊杀声冲锋声，李密和翟让也是沉着脸不吭声，诺大的旷野上，仅仅只有陈丧良的难听笑声回，“翟大王，蒲山公，怎么不说话？忘记老朋友了？咱们可是见过面的，我猜到就是你们亲自领兵前来，不远百里来这里与你们故友重逢，你们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太失礼了吧？”

“哈哈哈，用不着害怕，没有伏兵！”朗的笑声越来越近，陈丧良那张猥琐的俊秀面孔也现在了李密、翟让的面前，现在了七千瓦岗锐的面前，放声大笑：“翟大王，蒲山公，你们放心，这里没有埋伏，我也不是来与你们战的，是来和你们叙旧的。”

翟让语，陈丧良却又大声说：“不过翟大王，还有蒲山公，你们放心，我已经说过了，这里没有埋伏，你们也不必张害怕，我今天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和你们厮杀，是为了保护洛仓而来。所以，你们如果聪明的话，上就往原路返回，那么我还可以考虑今天饶你们不死，不然的话，如果你们执意要飞蛾扑火，自寻死路，我也会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