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门的时候，都是系的西装和大衣，似乎连脚步和姿态都很相似，更外放，弟弟更内敛，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孟宴臣摇了摇：“不用了。没意思。”

他搜索了许沁所在的第三军院急诊室，却本没有名为“许沁”的医生。

如果真的有个，分担他的压力，好像也是件不错的事？

他默了默，关门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后座。

可是现在，他连妹妹都没有了。

“别了吧，咱家又不是没有司机，让你一个病号开车送我，我得折寿。”明玉玩笑，“真的没事吗？别逞啊，爸爸最多晚上就能回来，家里还有我呢，不到你冲锋陷阵。”

孟宴臣的父母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收养她，而是给足了钱，让她去了别人家。就此，她与孟宴臣失之臂，从此与孟家再无瓜葛。

“你真的失恋了？”她惊诧，“谁这么没光？我们小孟总这燕城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风度翩翩又洁自好，打着灯笼都难找，居然还有人不珍惜？”

孟宴臣眸光黯淡，明明一个字也没说，但明玉居然看来了。

他觉得一切都没意思的，莫名其妙消失的许沁，莫名其妙多来的，莫名其妙被带走的爸爸……生活遍布罗网，没有一值得兴的事情。

最后大致拼凑了如今的状况。——许沁当年家里事，在孤儿院却没有被孟家收养。

孟宴臣一怔，多多少少觉到了被照顾的意。

她义愤填膺地为他打抱不平，安：“无所谓，天涯何无芳草，睛不瞎的人还是很多的。你喜什么类型的，我帮你相看相看？”

孟宴臣的双手在腹叠，垂下帘，没有声。

孟宴臣有走神，习惯地伸手帮女拉开车门，明玉大大方方地坐去，　拍了拍边的位置，示意他和自己坐一起。

——可是那蝴蝶本就不属于他。

温吃了退烧药，平静：“没事，我送……去公司。”

好刁钻的问题。不巧，正中红心。

他旁敲侧击地去问肖亦骁，去查许沁父母的新闻，去联系当年的孤儿院，甚至还犹豫着寻找了宋焰工作的消防站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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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许沁，碍于理和德，多年来不能宣之于，因付闻樱的烈反对，一直以来恪守兄妹的界限，睁睁看着许沁投宋焰怀抱。

孟宴臣在路上，给许沁打了电话。——是空号。

孟宴臣一边唾弃自己推卸责任的怯懦，一边又不由自主地发散思维。

她离开了重重束缚的孟家，飞向她的自由与情，有情饮饱，甜又幸福地在光下飞舞。他又有什么资格，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行把她拉回茧里？

不见天日的虫，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就够了。

这辆林肯空间很富裕，他们两个成年人在同一空间里，却隔了一米多远。

“你有心事。”明玉转看他，闲适地开，“魂不守舍的，怎么，失恋了？”

孟宴臣一时之间不知，到底是求而不得更痛苦，还是从未有过更难过。他像是生生被从心挖掉了一块，血淋淋的，连带地撕扯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