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营中走后，前桥才憋不住：“你叫他‘大娘’，我还以为是个女的。”

乐仪哈哈笑：“‘大娘’不光是对女的称呼，在特殊情况下，也能表达对男的最敬意。只有学识卓著，或为国家突贡献者才有此殊荣，寻常男是担不起‘大娘’二字的。”

原来如此，焦大娘——若是前桥闭想象，只会看到一个带着巾拿着菜篮的敦厚妇人，可在荆人中，“娘”是统称，“大娘”则是尊称，又可延伸对卓越男的礼赞，这简直太有意思了。

下次孟筠再说要醉心事业，她就可以送上真诚的祝福：“希望你早日成为‘孟大娘’。”

——

4.

前桥此时已经刻认识到，自己来南郡一趟，正如乡下人城见世面，那是增长见识，查缺补漏来着，可怜她在兴国费劲九二虎之力都没学来什么，反在南郡滋长了文化自信。

这得益于乐仪内心扎实的文化认同，也得益于她时而冒的奇思妙想，她望着来往行人，又对着某店铺跃跃试。

“既然婚礼还有时日，正好可以去纹个图案，新婚之夜吓收哥一，哈哈！你要不要随我去？”

她还想刺青？前桥反正没事，就陪她一起。乐仪并未详细描述她要纹刻的图案什么模样，只说要个“球”，那工匠就心领神会，带她去。

前桥猜着所谓的“球”，又是南郡文化中约定俗成的密语，便不急着打听它的意思，反正当乐仪来后，纹了什么她一看便知。于是前桥耐心等在外间，喝着茶阅读店家提供的书籍，等她看到一半，乐仪终于笑着来。

刚见了她的面，就兴奋地起衣服给她看。

“霸不霸气！”

前桥眨着，望向那不知所云的图案，棕褐的线条还在她腹肌上微微红着，可即使红不在，她也觉得无法识别这等象的艺术，看了半天不得其解，问乐仪：“这就是‘球’？”

乐仪笑：“是啊。”

“我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前桥皱着眉继续打量。那纵向的褐纹路密密麻麻地从腹向私密延伸，绕着肚脐形成弧形，远看像一个人指腹的斗纹，近看则像树的皴裂。它不仅不好看，还有怪，前桥琢磨了半天，突然把它认：

“妊娠纹？”

啊？这艺术太超前了吧？哪个姑娘会把妊娠纹刺青在平坦的肚上啊！

乐仪：“只有期，女的腹才会显这纹路，等生完孩，有人的纹路就消失了。所以只有刺青的方式，才能将它永久保存在上。”

为什么……要永久保存呢？

在前桥的印象中，这是令无数准妈妈苦恼的东西，它意味着肌肤的松弛、青的逝和外貌的改变，人人都在想方设法将它除去，抹去生育带来的伤疤，把恢复成青年少的状态。

不光自己苦恼，也怕别人讨厌，来自年轻女的恐惧，来自朋友的担忧，来自枕边人的哀叹，不理解的神仿佛遍遍调它的怪异，若能有“石成娃”的法多好？“啪”地一下创造生命而不用牺牲什么，谁都不会拥有碍的伤痕。

“看我，很像生产后女的小腹吧？”乐仪却在她的遐想之外微笑，似乎因此洋洋得意，“它意味着以后的每次生育都顺顺利利，因为这是被神祝福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