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敢因不会骑，与卯卯一起坐在车厢内。等到下一站休息时，卯卯下车找到前桥，小声：“乐仪郡主的弟弟，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怎么说？”

“我以为荆国男都像你的夫郎一般，虽然顺从妻主，可学识和界也不输于人，然而张士敢说他不会念书，看了文字犯困，背诗、算术也不会。”

卯卯的印象属于幸存者偏差了。与她同行的男质量较，何缜梁穹宦官之家，孟筠甚至是受皇家教育长大，可那些留在京都的使基本大字不识，卯卯无从得知。

“荆国男文盲率应该不低，这也正常，就像在兴国不让女孩读书一样。”

卯卯：“可不至于连手指都数不明白吧？”

这的确过分了，前桥担忧：“他不会是弱智吧？”

卯卯摇：“他聪明着呢。他说会得越多，要得事就多，既然妻主和姊姊什么都会，跟着她们就好，还省心呢。”

这回前桥知卯卯对他“与众不同”的评价从何而来了。一个人可以矇昧地不知自己的局限，也可以勇敢地正视自己的局限，却没想过有人明知局限，还主动选择创造局限。

这下她也知乐仪的不屑从何而来：张士敢是武德侯的儿、瑞麟将军的女婿、南郡的贵族，却选择一个丽的小废。

转一看，张士敢正在齐雯的帮助下穿雨衣，齐雯几乎是用照顾三岁小孩的方式照顾着他，而张士敢也笑得像个三岁小孩，只是在穿好衣服后，会羞涩地送给妻主一个浅吻。

单看两人影，还有和谐，也看不笨人有什么不好，可随着齐雯被她叫走，张士敢一个人留在原地，他揣着手四张望，正碰上乐仪抱着十来雨帽走来。

乐仪怀抱东西无法看路，好在前方一片坦途，而张士敢立即向她迎了两步，看手势像要帮她分担重，看步伐却像朝她撞去。在前桥和卯卯的惊呼中，他不意外地把走得好好的乐仪绊倒在地。

“你……”乐仪手撑在地，咬牙切齿，而张士敢愧疚得直缩脖：“对不起姊姊，我好笨，什么都不好！简直笨得像猪！”

前桥和卯卯连忙搀扶乐仪，拾起雨帽，只见乐仪恨恨地看着张士敢，终是说不比“笨得像猪”还严重的话，转而对齐雯：“你就不能找个笼把他关起来啊！”

——

4.

乐仪为躲开齐雯张士敢磨人组合，接下来的两日都与前桥策走在队伍最前方。南郡的雨来得突然，晴得也快，雨帽刚摘下没一会儿，原本答答的地方都被太晒了。

几名女路过前方的小，她们着硕大的雨帽，却只着纱，袒。前桥旁立即传来不安的低嘶，回一看，何缜梁穹等人都低垂着，不敢直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