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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八百云关(4/4)

153.八百云关

1.

“真要回去了?那我的婚期是不是可以不往后延了?”

乐仪还惦记着终大事,前桥问:“你婚期是什么时候?”

“八月,虽然南郡暑,但这个时节纳卿比较吉利。”

现在是六月,满打满算她才在兴国游历三个月,却像过了三年之久。至于乐仪的婚事,的确宜早不宜迟,因为照诱荷的预测,今年是无灾无厄的一年,乐仪还能享受会儿,等到明年年尾遇上地震,好日就到了。

反正这破地方不想待,脆一路走去南郡吧!把什么八百云关、凤苑、大亭、六朝埠统统玩上一遍,再往南就到南郡地盘了,参加完乐仪的婚礼,就去东看百雷海,最后回到京都。如此环游一圈,既开拓了界,又间接实现对梁穹的诺言,简直一箭双雕。

她与乐仪一拍即合,又去与严珂和卯卯商议归程,随后向两国界的八百云关发。

行路途中,乐仪脸越臭,原来从祭司们上割掉的勾八,除陆之外另有五只,由于没想好怎么理,就一直由她背在上。

五个勾八的截面伤正值恢复期,每日“嘶嘶”呼痛声不绝于耳,起初隔着包袱还微不可闻,过了几日,有的勾八恢复好开始说起话了,乐仪也听不懂说的什么,只知它们在自己边你一句我一句地叽里呱啦吵架。烦得实在要死时,她就把包裹解下来,抡圆了狠狠砸在地上。

“吵死了!”

于是包裹不再说话,又都“嘶嘶”开了。唯独陆的声音在臭骂:“我又没有说话,你连带着我一起摔什么!”

“再说一句,我给你切片泡酒你信不信?”

没声了,“嘶嘶”声仍旧挥之不去,乐仪实在受不了折磨,要和前桥她们商议理办法。

“剁了吧!”“烧了吧。”又是这样莫衷一是。

乐仪:“它们会动,我不在意,关键是太吵了!留仙,你有会过六个围着你开茶话会的觉吗?尤其是他们‘嘶嘶’的时候,我就觉着,我就觉着……”乐仪开始摸索周疙瘩,企图寻找一条不存在的吐信蟒,“你要是想象不来,这包袱归你保一日。”

前桥听都听够了,才不会接这手山芋:“所以脆剁了得了。”

乐仪愁眉苦脸:“会动的,剁了多可惜啊。”

“啥?”

她不会在想那档事吧?可乐仪偏偏就在想那档事:“这不比玉卿卿好玩吗?荆国女人谁见得了这个啊?”

虽然荆国人在这方面格外奔放,可也不至于来者不拒吧?前桥瞪:“你认真的?”乐仪,就连严珂也沉思:“不说别的,行军途中若有此,倒是比携带玉卿卿更寂寞。”前桥这下傻了,愣了半天才:“都割了还……得起来吗?”

“试试?”

乐仪随手捞个盒——其实只有陆的盒过标记,其余几个谁是谁已分不清了,总之是个倒霉——她将盒打开,却犹豫着递给前桥:“你在这方面比我经验多,你来刺激它一下。”

前桥看着那趴趴的东西,自己才没这雅兴,:“谁提的方案,谁就应该负责实施。”乐仪立了:“你还算朋友吗!杀人的事儿我都帮你了,这么个小忙还要推三阻四?”

她受不了好友失望,只能忍着恶心去挑逗那东西的,手指刚接肤,一来自手环的大力就将勾八直接崩飞去一米多。众人的目光随着它行走了一个完整的抛线,又睁睁看它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地蜷成一个圈,这回连“嘶嘶”的力气都没了。

前桥乍着手:“坏了,我把这茬给忘了——我和他们是互斥的,还是得你来。”

乐仪将东西拾回,遗憾地发现它已奄奄一息,竟像唤醒了什么回忆般灵机一动:“我也忘了,本用不着我们来嘛——我这儿有药呢!”

还好她有随携带奇怪的习惯,换了勾八开箱,将神秘药滴在,果然没过一会儿,勾八就开始增大,度长度喜人。乐仪满意:“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你要用啊?你不嫌它们邪门啊?”前桥苦婆心,“你想想看,你用得正,它们突然开说话……”

乐仪打了个冷颤:“不成不成,这的确是个问题……咱们脆把毁了吧。”

前桥大惊:“啥?”

“它们是用说话对吧?反正用不着,也用不着排留之无用。”

亏她能想到这个,前桥如被神仙拨了一下,灵光乍现:“你还记得吗,昂前面有颗珠……”她还没说完,乐仪立即拊掌叹:“妙啊!妙啊!就这么办!”

周围残听闻她们密谋的内容,顿时哀嚎四起,这更定了乐仪的“灭”决心,她在两国的某个市集购来合适大小的珍珠,将几个满满了,又用丝线将两端通路死。这群勾八终于只剩扭曲的力气,再没絮絮叨叨的资本,乐仪欣不已。

——

2.

其实前桥不知的是,当自己犯下“割屪之罪”后,以她为主角的换小黄书几乎一夜间在兴国市场消失了,那些曾屡禁不止的读无人问津,倒是荆国公主魏留仙割?恶名远扬,被传得邪乎其邪,可止小儿夜啼。

正如乐仪所言,理说破天都不及“到”二字。只有当面展示可怕的力量,对方才能彻底正视你的存在,因恐惧闭上嘴

关于这几的分,乐仪自有计划。

“这东西先供我们固砾军的姊妹一下,告一路护送之苦。等到了荆国地界,我就搞个‘赁’。”

前桥哭笑不得:“赁?!”

“租给有需要的人,次收费嘛。此还是邪门,我可不敢贸然售。”

前桥迷糊:“你是想搞……‘共享活’?”

“诶,这个说法倒是新奇。”乐仪,“不错,可以以此命名,就是俗气了。”

前桥懒得跟她变态的异想天开,腹诽乐仪就是没机会,不然也有从零制造“罗昂”的潜力。她不参与,由着乐仪自己琢磨,等到达八百云关时,乐仪都想好店名了。

“我准备叫它——奉之家。”

“奉之家,”前桥接:“——女人的柜。”

这下广告词也有了,乐仪无不拜服:“你就是个小天才!”

我是个白痴才会和你合伙!前桥心,卖得去才怪。

可她大概忘了,当初她引以为傲的发明——卫生棉条,正是在她走后由乐仪负责推广的,当时乐仪给的噱是:期让心的小郎为你,将赤,将心里。

如此吊诡的宣传竟引得一大波顾客慕名而来,本就有“响雷”习俗在前,郎君卿更将有资格为妻主棉条视为盛,比期待临幸还要积极。

反正荆国女人手至少一款“玉卿卿”自娱自乐,更有收集木雕之癖好,状丁丁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正逢前景远大、市场空白,好一投资地。失去表达能力的祭司本,竟在荆国土发挥剩余价值,此乃后话,当前会引人怀疑的,当是这等乖巧随心的“卿卿”从何得来。

“为了减少它的血腥程度,我准备扯个谎,”乐仪清清嗓,开始扯谎,“这个兴国的祭司啊,年末有考的,考得一等升迁,考得二等表扬,三等无功无过,四等批评检讨,五等革职勿用,考得六等——就要割?!于是兴国密藏了极多祭司之?,此因有神护佑,割下仍有活力,一直被兴国视为不祥束之阁,封于禁中,直到公主往兴国游历,发现此,尽数带回,造福荆国姊妹!”

虚假宣传不说,怎么还有她的戏份啊?前桥:“不准把我加去!你自己拿着‘卿卿’胡闹吧,我要同真卿卿们游八百云关了。”

——

3.

她好不容易空陪夫郎们游玩,却见他们沉着脸心事重重,有些纳闷,好在今日的主角是梁穹,而他尚可,索将其他人晾在一旁,专心与庶卿同游。

八百云关得此名,是因群山连绵不绝,山与雾如胶似漆密不可分,仿佛巅峰破天穹一汪云海。当晴日映照时,峭白雾翻涌,气势难以用语言描绘。前桥握着梁穹的手,:“你有没有觉,远离兴国后,空气都清新了?”

梁穹:“嗯,兴国充斥着排的气味。”

经他这么说,前桥才想到自己一路隐约闻着的怪味是何由来。“只要脸冲墙,遍地是茅房”,还好兴国雪季较长,蓬松的雪对怪味有一定收作用,要是像南郡那样燥,这将会辣得睛都睁不开。

“玉龙山去过了,八百云关也到了。我不会言的,对吧?”

梁穹幸福地看着她,被前桥拉着抱在怀中,她的声音闷闷:“最近冷落你们了,是不是?”

她以为众夫郎对她不亲近是由于埋怨,见梁穹没借坡下驴地讨要恩,才知不是这个意思。梁穹此时背负着众人敢想不敢说的话,沉默许久后才开:“殿下……您如此对待兴国男,令众人害怕了。”

前桥撒开手,急:“诶,我可一个都没割啊,是乐仪!”

“但命令是殿下给的。”梁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冲撞了公主,杀掉就行,为何还要割去?如此残忍,难免令人生畏。”

梁穹说这些话时都不敢抬看她,前桥从未见过梁穹以这姿态同自己谈,却摆脱不掉熟悉,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梁穹对魏留仙讲话,不就一向是这又尊重又惧怕的模样嘛!

看来在梁穹心中,自己的割?之举同折辱他大半年的魏留仙在变态程度上画了等号,她不希望梁穹怕自己,可又很卑鄙地产生了些许享受。直到觉梁穹的手指都在发凉,她才于心不忍起来。

“跟你说实话吧,这些荆国祭司与陆一样,都有幻化面目迷惑人的本事,而他们的本就在上,只要,幻形也就失效了。”她如此这般解释一通,又阐明在不知谁是祭司时,宁肯错杀不肯放过的必要,梁穹才恍然大悟。

“原来殿下不是为孟少司搜集?”

前桥懵了:“啥?”

梁穹不敢说这捕风捉影的源正是自己,便:“众人以为您为补孟少司的遗憾,才大举接木。故而最近不敢接近您,生怕被您看上。”

这一个个的,脑比乐仪还奇葩,前桥叹:“我若为孟筠割你们几个的,不是拆东墙补西墙吗?哪个我舍得啊!你,我舍得吗?”

梁穹笑了,望着云海和山峦无限柔情:“殿下舍不得,殿下心中放着我呢,我知。”

“光知哪行啊?你总该来实际行动,谢我的舍不得吧。”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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