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1.

既然晚饭已安排好，前桥便依旧留下陪他。和梁穹关系更一步后，总觉着心里空的一块也被填满，只要两人在一起，甚至什么都不，只是互相看着都会满足。

想到历史故事中那些耽迷享乐的君主，和她此时心态大概相似。正如庸君埋怨红颜祸亡国，堕落也怨不得她——谁让世间有梁穹这般男，还教她碰上了。

她大可“从此不早朝”，梁穹却不得安闲。在把牌给何缜之前，他早已将手工作如期完，只等新任公卿接手。可公主夜投此，让他始料未及，如今没面目与何缜当面接，不少工作也搁置了，仆家没有办法，只能又来找他。

梁穹脸也锻炼厚实了，反正阖府上下都知，他在公卿门当晚受令陪侍，白日里也和公主腻在床上，补药一碗一碗地送，整整两日两夜没有门，索也不回避他人的目光。

唤人在床前架起一个屏风，他便披着被坐在床上，为屏风外找他拿主意的仆一一解答。

在重新接受外界信息的同时，梁穹也不免好奇，向仆打听：“公卿可好？”

仆回禀：“公卿正对丰库及赈灾账目，刚刚接手，没有庶卿理得熟练。”

梁穹不禁意外。何缜被如此对待，竟然还在学着理府务？可他下一念又想到当初的自己。新婚之夜万念俱灰，整夜没有合，第二日还是撑着完成肩上的责任。

此刻何缜一如自己当年，梁穹大概有些同情，可也没有尚到主动让位。他接待完一波人，把被掀开躺回床上，长臂自前桥背后环绕至前，将她牢牢箍着。

“殿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公卿？”

前桥正侧躺着读一本记述荆兴两国近百年战争的史志，听他发问也没怎么往心里去，手握在梁穹腕上，随意：“问这个嘛？”

梁穹将埋在她发中。

“那夜本不想留住殿下，却还是留了您这么久。以庶凌嫡之过，该向公卿赔个不是才对……”

他话音刚落，前桥就把书放下，回着他：“你要啥，把我还给何缜？呦，梁庶卿这么大度啊？”

梁穹笑：“在下自然大度，却谈不上还或不还。殿下想去哪，当然听凭心意，岂是在下能左右的？”他补充：“但在下当真应去赔罪，这是礼数。”

前桥觉着好笑，他本不想放自己离去，还惦记对外维持君形象。这个梁穹啊，有时候还貌岸然的。

她大概忘了，梁穹本就是个不那么纯粹的君，他的“貌岸然”也不只现在对何缜上。

第三日早晨，两人在相拥中醒来，梁穹仍旧将缠绵地贴着她，纵然前桥已明确表示不能再行任何房事，他还是声称自己无需怜惜。

“这几日连服药膳，已把补好了。”梁穹捉住她的手往晨起而的下碰去，吓得前桥将他向后一推：“够啦够啦，你打住吧！我已见识到梁庶卿金枪不倒，不用这么透支啊。”

“谁让殿下使甚广，阅人无数。恐怕在下这杆金枪，也不了呢。”

前桥一开始还不明白梁穹怎么突然酸溜溜地，却也能听攀比的义。

啊……梁穹从前和使同床共侍过，其他人在床上的表现，他几乎看了个遍。谁长一，谁一，谁久一，估计梁穹心中全有数。尤其是他以前的搭档宁生，木雕丁丁摆在柜里傲视群雄，谁也没他伟岸。

所以……这会造成梁穹丁丁焦虑吗？怕陪侍后真本事，反让她觉得“不过如此”？

前桥于是哭笑不得：“你还担心这个啊？要我说，府中最不需要焦虑的就是你了。从前无法侍寝时我就你，现在能侍寝，都快把你成啥了？如今你歉都不必向何缜提，有我给你撑腰呢。”

梁穹低声笑：“殿下我是一回事，我也得对得起殿下之。”

她这回算是明白了，梁穹这几天如此卖力，就跟女生有外貌焦虑一样，荆国男人也焦虑，只是焦虑更多现在上。这可能也受于女的凝视，从他们献上木雕嫁给妻主的一刻，就已加雄的内卷竞逐之中。

梁穹如今没了实权，便想在床上挣个威名。他的木雕在所有使中不算大也不算小，一夜五次已属人中龙凤。如此尚且焦虑，非要和其他侍过寝的使们一较下。

于是她又想到孟筠。他持不嫁自己，恐怕也自同样的考量。思及此，唯有叹息。

——

2.

在和梁穹独的第三日黄昏，终于有人实在忍不住，混接工作的队伍中，假公济私地找上门来。

此时梁穹刚命人把屏风撤了，准备和前桥共晚餐，就见成璧捧着几本簿册来。梁穹一边穿上外衣，一边看着成璧，神似笑非笑的。

成璧心实诚，要他投机取巧总是别别扭扭。他翻着明显不属于自己职责范围的册页，盖弥彰地请教梁穹该怎么理。

“你不是向来不愿为这些事费力吗？”梁穹好笑地看着他，又，“这后厨采买，自有专人负责，平时来往府中的也都是京都熟识的店铺掌柜，只需照从前清单准备就好，不必事事询问我。”

成璧，把薄册收好，却没走，依旧看着他。

前桥斜靠在床默默看戏，只觉面前这一幕荒诞可笑。成璧的架势明显就是来梁穹要人的，可梁穹故作正经地端坐着，愣是装糊涂。

他知成璧脸儿薄，主动说诉求很难，故而偏偏不提这话茬。俩人就这么默默看了对方一分钟有余，成璧终于不耐烦，把簿册放下，开：“庶卿啊……”

“吃过晚饭了吗？”梁穹突然发起邀约，“没吃的话，留下一块儿吧。”

他友善地拍拍成璧的胳膊，把成璧得有些疑惑，不知这是想放人的前兆，还是单纯的打岔。

但和梁穹认识已久，成璧对他待人接的方式也算有些了解，决定不和他兜圈，直截了当：“我备了些京都小吃，想问公主不兴趣，若庶卿有空，也可一起去我那。”

梁穹瞅了他一会儿，眯笑：“可我已着人了饭菜和汤品，都是公主吃的，上就能端上桌了。”

成璧这下可以判断，他压儿就不想放人，微微皱了眉，不悦：“庶卿这儿的饭菜已吃了三天，公主总该换换味了吧？”

梁穹悠闲地看着他，又看看前桥，把球幽幽踢给她：“那……殿下决定？”

成璧也转望向她，脸上带着憋屈和委屈。置事外看闹终于行不下去，前桥搂着梁穹给他一个的吻，随后在耳旁小声：“我决定让你好好歇歇。这几日辛苦了，但过犹不及，你真该为健康禁一下。”

她都这么说了，梁穹也没法阻拦。帮前桥穿好衣服后，自己也披上外起，将她依依不舍地送至门。

成璧正为前桥系斗篷的带，兴得连都忘了带，还是梁穹将遗落在桌上的簿册递还给他。

“册从哪拿的，用完赶还回去吧。”他笑眯眯地意有所指，“——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成璧闻言停住动作，不可置信地看着梁穹，随后脸一暗，拉住前桥转就走。梁穹抱着手臂目送她们走远，最终缩回屋把门关上。

——

3.

成璧一路都臭着脸没说话，直到走回自己房间，把簿册啪嗒一声甩到桌上，才放肆吐不满。

“我以前怎么没觉着梁庶卿这么小肚！”他气，“什么叫‘好借好还’啊？像我从他那把你借来一样。”

前桥想起刚才两人的对话，几乎要憋不住乐，向成璧：“他不是一直很会怪气吗？你才知啊！”

从前梁穹又不冲着自己怪气，他骤然听见了才不舒服，郁闷：“我多够意思，多拿他当朋友啊！知你当晚去找了庶卿，我还跟昂说，他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真心为他兴。明明第二日也想去找你，我都忍着没去，念庶卿等了许久，必定想和你多相一会儿。”

前桥微微挑眉，成璧竟然有这等心，如此看来，他才是懂得成人之的真君啊。可这位“真君”正被“伪君”气得够呛。

“再看看他呢？整整三天两夜，完全没想过旁人。我刚才都到他面前了，说得那么直白了，还要跟我装糊涂！”他忿忿，“没有这么办事儿的，以后休想我再拿他当朋友了！”

她觉着俩人隔空斗气着实可，但当着气鼓鼓的成璧，还是收敛了火上浇油的乐人心态，安他：“好了好了，不气哦。你是真君，他心儿才多呢，蔫坏蔫坏的，咱不跟他计较。”

成璧闻言抱住她，中叹息：“见你一面可真难……”接着又有委屈，“你竟也不想我。若非我今日来找你，是不是要把我忘了？”

“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啊……”见成璧像只受了冷落的心大狗勾，把下架在她肩，搂着她久久不放，前桥哭笑不得，唯有轻拍他的后背小声安。

他宽阔的肩膀将前桥圈着，脚步逐渐往床边挪腾，等到了位置向下一，她刚好落在床沿。

“那……”成璧蹲在面前，中闪着温柔的光，却不好意思说透心中所想，“那我们……要不要……”

手掌将前桥的拳温地包裹，手指微微挲，面儿又有些泛红，成璧不往下说了，前桥瞪着装糊涂：“要不要什么？”

成璧垂在她膝上暧昧地亲了一，随后这个吻又带着暗示往小腹移动。他仍旧不肯说破，再次发问：“……要么？”

“你不说，我怎么知要什么？”前桥瞅着他，故意打岔，“不是买了京都小吃吗，小吃呢？”

成璧看她在捉自己，长叹气，默不作声地把两人鞋解了，一只手握着前桥的足踝，抬问：“小吃？”

前桥张地瞅着他，脚心蓦然一，她勾着脚趾哈哈笑着想躲，却被成璧扯住不放。

对方像在报复她的捉，一边在她脚心挠一边：“坐在我的床上，还想着京都小吃？”前桥足尖绷着，被他得笑到上不来气，被抓的那只脚挣脱不开，就用另一只脚使劲儿踹他。可成璧好似一座岿然不动之山，踹之无用，她便捞起绣枕去砸。第一下打在他上，第二下扔歪了落在地，这回连趁手“兵”都没了，唯有连声讨扰的份儿。

“错了，错了成璧！我不吃小吃了，快放手……放手啊！”

成璧仍旧提着足踝不肯放，问：“不吃小吃，那吃什么？”

“吃你！吃你！”

成璧得了她这句话，方才心慈手将她放了，嬉笑脸地到边，使劲往她怀中蹭。刚刚玩闹时微散的衣怀被他蹭开，他隔着里面的衣料轻轻咬着尖，把那浸一个圆。

前桥气得扯他的脸，成璧固执地依旧咬，糊：“我都快忍坏了，你还有心思与我玩笑……”他说着，手迅速解着自己衣带，褪下的衣来不及叠放整齐，全扔到床尾。

翘的在亵中撑着，成璧又来帮她脱衣。前桥很少见到成璧这般猴急，笑嘻嘻地打开双臂任他动手，转自己上只剩了件金丝肚兜儿，成璧双手从她侧抚摸到后背，一边细碎地吻她脖，一边不停蹄地拆肚兜的系带。

前桥闭着享受成璧的亲近，可他笨手笨脚，半天都没解开，最后都没心思调情了，手协同专注解带。前桥等得不耐烦，促：“好了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