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儿朝臣后不远走向门，依稀可以听见她们的议论。

“圣上其实早有安排，你们注意到何有玫今日不在吗？上月治初见成效，还没回京歇上几日，这回又被派去八百云关了。”

“何大人名为递补京缺，可在京待的日，还没有在外长呢。”

又一年长臣摇笑：“她这仕途看着曲折，实则顺畅着呢。圣上喜踏实的能臣，等她再回来时，可就不是一个递补的右执司了。”

何有玫……前桥才记起这个曾有数面之缘的官吏。得知女皇已派专员前去，她更加放心。随着众人迈第二门，转便看到一个熟悉的影站在墙之下。

“孟少司！”

她快步向他所在走去。孟筠对她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随后两人心照不宣地逆着人走到另一侧。

“最近司造局太忙，一直不得空见你。”

孟筠眶有淡淡的青，看来这几日都没休息好。他不多说废话，将府册递还给她：“那位叫陆的使，如今还在冶铁厂吗？”

欧哟，他果然也锁定陆了。前桥问：“你从记档中看什么来了？”

“时间迫，来不及详说，总之你需留意他的动向，不要打草惊蛇。等忙过这两日，我同你一起审他。”

前桥无语，他聪明是聪明，却总慢半拍。

“唉，我也知是陆……不过现在他已经跑了。”

“跑了？”孟筠惊，“怎么会让他跑的？”

前桥惟有苦笑：“一尺，一丈呗。唉，等你闲下来我们再细说吧。”

——

4.

两人匆匆一见后，又各自忙于职责，说好的闲暇却像总也盼不来的空支票。暴雪带继续南移，东边的黄原、大亭和西边的觐坞也难逃天灾。议开了几日，朝臣们的面与日凝重。

当京都也开始飘雪的时候，北境压抑的氛围仿佛也随之降临。街上再不见笑意盈盈发吉祥币的商贩，孩童的玩闹也被拦腰打断，由忧心的大人领回家去。

前桥的车轿行在京郊通往罗坞的官上，车压雪而过的声音喑哑单调，显得周遭更加静谧。

她隔着厚厚的窗帘，依照记忆默数一路经过几民宅，神中车轿骤然一停，在辙声之外，她依稀听见一阵细微而清脆的铃响。

“怎么停了？”

车夫贴着门板回禀：“公主，到石桥了。对向有一人一挡着路，车轿过不去。”

成璧掀开帘向四周望去，确定对面只有一个人，冲前桥。前桥不想节外生枝，慵懒：“既是一人，就让他先过吧，我们让在一旁就好。”

车夫于是重新赶将路让开，对桥那边的人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