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脐下自己烧灼的疤，终于承载了两人的好，窗外圆照亮的，也是一段银汉迢迢之约。

在第二次间，她们拥抱，把挤压成难分难解的一团，何缜又在泪，冰凉的吻浸在汗之中。

“还想走吗？”她不知为何，问这句话，不意料地，何缜哭着，仍旧说想。他说只有离开这个份，才能找到自己。

那好吧。

但愿黑夜中的指引，都导向命运的方向，她可以期待这么一天，抛弃重担的何缜扬鞭纵，再次向她奔赴而来。

“这是最后一次，”前桥喃喃，“你也是最后一个能得我如此宽容之人。储君的威严和我的谅，并非能时时共存的，过了这一夜，那些基于份的面，我还会回去的。”

何缜躺在枕侧，安静地看着她，默默拭了泪。

他说：“如此任之事，我也只这最后一次了。”

“仙。”他又凑过来吻她，这回开敞了让她来攻，又主动将首放于她中。

——

6.

一夜缠绵过去，次日前桥会见了何有玫，向她传达自己的决定。这位以行事严谨著称的能臣吓了一，再三确认后，才忐忑地告了罪。

“臣早有预，缜儿会有这么一天……难得殿下如此恤，不怪罪他。”

前桥摆摆手，示意她不必不安。

“皇姊那里由我去解释，何大人，您依旧是我敬重的臣，也是我半个老师。”

何缜临行前留下了那枚见证两人缘分的玉环，放魏珉的摇篮，送她护符。府中几位知情卿咸来送别，成璧将自己须臾不离的佩剑赠送于他，何缜不敢收，说这太过贵重。

“你行走江湖，拿着应急，将来遇见更趁手的兵，就把它还给我嘛。”

于是何缜收了，这也意味着许下重逢之约。成璧又嘱托：“好好学武艺，别谁都打不过，连自称铜山派人都不敢。”何缜乐了，称是。

梁穹的礼是一副鞍，他说这寓意平安，何缜罕见地没有曲解他的好心，垂了眸嘱托：“好好照顾珉儿，”又小声补充一句，“还有仙。”

因对外宣称何缜病重，不能调送行，前桥等人没有现，而是站在酒楼一侧，远远地眺望。何缜慕离，骑在上，走城门，微风将他的面纱起，也抚动他的衣袍，他抬望向远方，又回看着京都的楼宇，也不知看到她们没有，总之前桥觉得他在微笑。

放开缰绳，前行，那动作十分利落，风采仿佛回到尚在凤苑的当年，他沿着向北的路奔驰而去。浅草绵绵，相送十里，飞鸟舞蝶，盘旋相伴，在目之不及的尽，影一晃就消失了。

饭菜已经上齐，三人收回视线，举杯相视而笑。梁穹和成璧不能饮，仅有前桥的杯中装着酒，慨与祝福伴着辛辣的腹，升腾起一阵豁然的疏狂。

“真羡慕啊，”成璧叹，“我也想去闯江湖。”

前桥横他一：“那你去啊！”

说起来，何缜开此先例，他们以后别一个个都蹬鼻上脸啊！

刚这样想着，蹬鼻上脸的人就来了，梁穹：“我也想去玩。”

“啧，你怎么……”

梁穹抬眸，微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