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还有第三条路，他可能会走，从此与你陌路……但你怕他走吗？”孟筠，“我不是在说，你没了他还有别的卿，而是说，你连这个自信都没有吗？

“储卿当初向你奔赴而来，是为了童年之约，可后来留下，与你游历四方，一直未变其心，不正是于对你的仰慕和欣赏？正因有期待，才不忍把消磨了，他是因为珍视你才这样说的，你又怕什么呢？”孟筠轻轻执了她的手，小声：“我也很珍视我们的过去，仙儿，你觉得我走了吗？可若我不敢拒绝你，留在府中不堪其用的使，又不敢和你谈心，一切依着你，最终把眷恋都化作埋怨……你觉得这样的我，又留下了吗？”

用手段留住的只有人，那颗心却要何缜自己拼好，前桥明白孟筠的意思，却觉得何缜和孟筠并不一样。

魏留仙死后，孟筠是能义无反顾跟着去死的，可是何缜，他没有基厚的情分，只有一个童年差错的约定。

啊，基，这该死的、属于魏留仙的基。

她想着这两字，不甘心的情绪又冒来。似乎所有情维系都靠童年和过往——属于魏留仙的童年和过往，只有一个何缜，没有前缘，只有今生，偏偏又想离去。

不甘心他走，何尝不是对“前桥”这个自我的维护？孟筠让她自信，她也得了空思索，她有自信吗？她的确到了魏留仙没到的朋友，修复好了姊妹关系，解决了奉神的谋，了很多她没到的事——可为何对于何缜的心，那么没自信呢？

“你不要想解决储卿，而是要和储卿一起，解决问题啊。”

——

3.

孟筠走后，前桥想了一晚上，始终睡不着，决定去找何缜。东院没有上灯，似乎他已睡了，可前桥敲了敲门，何缜便穿整齐，将门开启。

“没睡？”她语气涩，明知故问。何缜摇摇，请她来，把灯烛了。桌上是摊开的账簿，茶已凉了，何缜大概一直坐在椅上，于黑暗中发呆。

前桥嘘一气，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她满脸憔悴，何缜又何尝不是？若一直拖延下去，消磨的又何止他的情？

“你很勇敢，能对我说那些话。”

她第一句不是指责，这让何缜意外。

“回想想，梁穹从没在言语上违逆过我，唯一一次撞，说不想当我卿，就被我打了一掌，附赠冷暴力一箩筐。”前桥笑笑，，“从此他就不敢说了。也是我待他渐好，他不再违逆，可难免也有委屈，只怕都忍过了，不敢向我提。

“我确实很生气，主要在于被驳了面，可是抛开面不谈……何缜，我想说我能理解你。”

何缜双目一瞬，还没抬，眶又红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