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周四中午。

夏日晴空澄澈。上午下过一场太雨，窗外残留骤雨的清澈。公寓位于层，由于刚下过雨，窗外温度并不。空调暂时关闭，室内只有自然风。

推选课的小组作业，他负责最后一分，也就是整合PPT和上台汇报。周六就要汇报，他还没开始，倒数第二天被小组同学促，打开电脑才发现小组题目居然换了。鉴赏剧目和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

好在资料整理和论文分足够详实。照着内容不会有太大问题。总之，这一上午他都在电脑前抓发PPT。

连后的开门声都没听见。

“…你在写作业吗？”

直到迟疑问句从后响起。向锦昀吓了一，回过，才发现黎不知什么时候门，双臂迭撑在沙发靠背，俯看他得稀烂的PPT。

他立把电脑屏幕下去。

“你走路真的没声诶…！吓我一！什么时候来的啊？吃过饭了吗？”

她提起手上的糕袋展示。

“买了楼下面包。”

“中午饭吃这个健康吗？”

“可能糖分有。但不到你说健康问题吧？”

“我觉得我健康呢，一日叁餐定时锻炼。”

“……”

黎「要我直说吗」的微妙表情。

停了停，还是直说了：“不要烟喝酒纵熬夜比较好。”

“好到哪里去了呀？”他用指尖勾她的小指，打着圈挠她的掌心，“我还年轻嘛，不都说要趁年轻多玩玩么？”

“趁年轻就好好上学写作业。”黎着他的脑袋转过去，冷酷地说，“作业没完别想碰我。”

“这就是门课！随便写写就好了啦。”向锦昀不满极了，刚好她坐过来，便凑过去牵着对方的手亲她，试图证明并不急要，“后天才汇报呢。”

黎：“…？”一脸不可思议，直接把他推开了，“什么时候要？”

向锦昀：“后天？”

“…你写到哪了？”

“嗯，我负责汇报，PPT了…”

“我看到了，”黎把电脑屏幕打开，沉重地说，“只了八页。”

“明天肯定能完的。”

“完还要练习汇报一遍呀。”

“不用练习啦，我有主持人证。”

“…是哦，你是表演专业的。这门课是…古典戏剧鉴赏？”

表情变得好奇了。

电脑屏幕并排显示PPT与小组成员完的论文，纤长手指动摸板，文档内容上下动。

她对这个兴趣么？

“学校戏剧社会定期演这类剧目，兴趣要不要去看看？校外人员也可以哦。”

“我对古典戏剧不太欣赏得来…”

“我还以为喜艺术呢。”

“还是喜行乐一。”

说到这里，突然转看向他。

睛里的好奇更了。

“不会唱这些啦。”向锦昀熟练解释，“民俗戏曲和声都不太喜，没上那些课，声乐学的主要是行。”

“…有想象不到。”

“什么？想象不到我唱歌吗？好过分，我声乐课分数很的！”

“觉更擅长表演。”

“表演是专业第一哦。”

睛睁大了。

“…有这么难以置信吗，我真的伤心了，。”

“还以为你不会去上课呢。”对方忍不住笑了，“更像因为挂科太多延毕的坏学生。”

“确实不想去，但我们专业学生很少的，实践课少一个人都会被发现…”

“所以，推选课是很多专业一起上？”

话题又绕回作业上。

“呜哇，嘛对培养方案这么兴趣啊。上学的成绩一定很好吧？觉到压迫了。”

“我学的是化工专业嘛。成绩再好，就业还是很困难。”

意料之外，居然讲了自己的事。

向锦昀怔了怔，侧看去。生活上严格划清界限的、关系的对象还在看他的小组作业，瞳中映着文档的白底黑字。

今天还是束起半长发，白衬衫背后发尾凌卷曲，额前碎发撩到耳后。

还是午休时间，可能没从工作状态脱离，从语气到神态都和之前不一样。

平常看不来，但这个状态非常明显。

比他大几岁，社会工作几年，有独立稳定的工作，在职场上能力很。每天都有正事。

“看起来就像理科生呢。”

“是吗？但我现在这个岗不限专业的。”

“只看脸还像冷淡。”

就是这张冷若冰霜的脸，不久之前在他怀中迷恋情、彻底崩坏的煽情痴态。

咙传来渴。结不由自主上下动。下腹忽然发。

对方以微妙的表情回看过来。

“所以，谁都想不到嘛。”手指覆盖纤细指节，嵌指隙十指相扣。他从侧面靠过去，嘴贴在女光的脸颊，用沙哑的气声说，“是喜用变态方式的瘾狂，小和不知被男人内过多少回，床上浪得不像话呢。”

吐息倾下的位置即刻染上红。前一刻还是职场人的表情，下一刻便染红耳，咬发颤，夹了。两人同时发轻颤的息，呼错。

今天穿的是短，宽松，大半截，正好方便手伸去，扯开内撩拨，上指尖掐拧。黎没几下便透了，意情迷，主动抬起腰让他玩间秘，两搭在他的上，窝不安分地蹭起男。

心脏怦怦直。

每次和她都是这样。

可怕的碾压般的刺激，极力克制才能忍住不断吞咽的望。发麻，咙渴得发痛，背后从始至终不停冒汗。

从到脚，没有一个位置不煽情。

脑中混闪过曾经媾画面，混杂着模糊的对未来的想象与望。

简直、像是——

“等下。不行。”并指扩张的刹那，黎勉提起理智，倏地抬手推开他，突兀地说，“我觉得你还是先把课终作业写完比较好。”

“…啊？？”脑袋像被雷劈中了，向锦昀不敢置信，“我才了八页啊！这个要汇报十五分钟，完你午休都过去了！”

其他时间也就算了，但现在的时间黎不可能等他写完。他总不可能让她下午不上班。

“那就过去好了。”她脸颊绯红，声气还带着细，明显也在求不满，内容却义正辞严，“你作业不写完不焦虑吗？”

“我才不呢！和比较重要啊！”

“但我焦虑，一想到你还没写完会影响小组其他同学的成绩就很痛苦，麻烦你现在开始吧。”职场人分外冷酷地推开他，指向还没熄灭的屏幕，“快，我看着你。”

他用表情画一个大的问号。

“什么？不要！倒是看一它啊，得要爆炸了，放着不会坏的。”

“谁叫它的主人不好好写作业。”

“…那写完了给我，可以吗？”

“那是你自己的事。”

听了得寸尺的言论，对方又一次变得冷淡，站起便要离开。向锦昀立握住对方的手腕，靠过去求饶。

“对不起！我太想要了。不想就算了。就当奖励我听话嘛，完之后想试试用嘴，求你了。”

黎：“……”

她疼似的，用看问题儿童的神看着他。站在沙发边居临下地低，视线从他的脸到下隆起，又到电脑屏幕。

…果然被她这么看会兴奋。

把她到合不拢一脸七八糟当然也会兴奋。但这斥责的表情…不一样。

结界一样的约束。

第一就觉到了。

和这个人肯定很。起来果然极了。除此之外，其他时候也是。

简直每一句话都戳到上。

无论是教、斥责还是轻蔑、俯视。从到内的某，尽数包裹尖锐到类似刺痛的快。

除却风险、刺激、毁灭，对方的存在同时伴随缚、冷嘲与蔑视。无形的带刺藤蔓刺破界限，刺毒素般醺然迷醉的愉悦疼痛。

与某人相的氛围、本就能带来快。

…真想故意惹她生气。

“你的作业。”

最后，语调冷淡的回答还是直击心脏，激起难以言喻的兴奋。

“你自己愿意挂科无所谓，不要影响别人。——快写，我看着你。”

……

刚上市的新项目收益并不。

你所在的大厂在国内互联网行业还算排得上号，比不上前几名庞然大，但在某些特定领域拥有不俗的成绩。在现如今网络发达的时代背景下，是个堪称家喻晓的集团。前男友家里的产业似乎也是这个级别，只是主要实业，是什么层次你也不清楚。

尽如此，你所在的企业在同行中的地位只能说是不上不下，涉及到的特定领域都不是很能赚钱的项目，投放太多广告还容易挨骂。最近各个新兴公司发展迅猛，公司理层野心，不甘落于人后，多个项目同时开展，对每个新项目都寄予厚望。

你们项目组的成绩不够好，只有刚上线的一个星期由于广告投放和优惠策略用量最。这段时间数据和都渐渐降低，以后在业内最多是平均准。

不算很差，但确实不够好。

刚好其他组里缺人，你们组的成员被调大半，现在只剩个位数的员工负责维护运营。很不巧，你是为数不多留下的运营岗。

…差不多有预了。

可能过几个月要被裁员。

留在这项目本没意义。确实摸鱼时间大大增加，工作量更少，下班更早。但平常的活又杂又碎，没有任何意义。

去年的绩效评分是B，奖金发下来是正常准。年中还有一次绩效考，不知评分会怎么样。如果是C就会被约谈，至于D会被辞退。低绩效辞退没有补偿金，还不如裁员。

要找下家了。

你的履历还不错，几年来参与过不少项目，有大厂工作经验，绩效评分不低。但由于没有参与过S级项目，竞争力不算特别。除此之外，最近大环境不好，各厂都在裁员，裁得最多的就是你所在的运营岗。找工作比应届生还难。

好在你还年轻。

叁十岁之后找工作会更难。

槽的话…还是在一线城市选吧，工资很多。你还想再多赚几年卖命钱。不想早早回老家。

可能因为跟叶青还有向锦昀这人相久了，你对金钱的渴望比一开始大很多。

你不接受通过卖价值获取那些人的金钱，既然如此，就只能更加、更加努力地工作。

哪怕无论如何也无法达到那层次，工资只是杯车薪。总之，至少要什么。不的话就什么都没有，努力工作好歹还能赚钱。

之后会去哪里工作呢。

当然主要得看工资。你在地域上没什么偏好，如果可以的话，想离开这个横、冰冷而丽的城市，去别的城市看一看。

之前差去的临省就不错。

首都也可以。

再怎么难，只要开始了迟早会找到的。

……开始写简历吧。

17

招聘网站常年挂着相当多的急招岗位。国内各大互联网企业差不多都是这样，一边裁人一边急需招人，让人很摸不着脑。最近不能市，你优先在同城企业投简历，没过多久就收到几家面议邀请。一天之内跑叁家公司，从最后一家公司会议室走来都麻了。

会议室在十四层。毕竟面了一天，结束刚好是晚休时间，零零散散有员工晃悠来结伴吃晚饭。在陌生环境、尤其是面试后，和本公司员工混在一起让你有微妙的尴尬。

你假装低看手机。

聊天界面显示最新消息是朋友发的。

『面得怎么样？』

『就那样啦，说要回去等通知』

『然后就没有通知了。』

『我觉得也是』你发过去一个猫猫泪表情包，『外星人什么时候降临，世界毁灭吧，我不想找工作了』

『？』石象晗猛扣问号，『你还不好找工作，你履历够好了，理想薪酬一降什么工作找不着』

『那怎么办嘛，总不能越越差啊』

确实薪酬也是一分原因。不过如果能理想公司，降薪你也可以接受，还是要看公司前景。

正发着消息，左上角未读气泡数字突然增加。向右动，红气泡挂在熟悉的像上。

是向锦昀。

『！你的事办完了吗！』

『我刚好下课！晚上一起吃饭吧？』

奔波一天，你确实有饿了。

你『你要吃什么？』

『火锅！』他秒回。

『我不想一个人吃火锅』

附带猫猫哭泣表情包。

『可以陪我吗？』

附带狗狗期待表情包。

角不由自主扬起。

『我今天生理期』

『在血』

『不行』

那边回得更迅速。

『可以用嘴吗？』

『在餐桌下面』

『觉会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