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得更近了，手中握着药盒。仲影还是无法描述那些内容。他不能说因为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于是当晚就梦见他们结婚，走到人生最后一刻。整座梦境显得漫长、晦暗，没有任何轻盈的喜悦，但如果仅仅简单复述，它只会轻浮地飘走，不知向着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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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已经住了，你睡起来要理理我喔……”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无比真实，朦胧地晃过他们的一生。

小叶最近换了喜的表情包，从小兔变成傻乎乎的豚和一只快乐的博犬。符黎看着不禁莞尔，说自己过于疲惫所以没看手机，又嘱咐他别太晚睡，回了几个贴图过去。

“早上好。”

“不用真的回答，”符黎连忙补充，“这本不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问题，所以……”

痛苦在他上激模糊颤动的情绪。符黎竟然从中到了引，也因此有几分自责。她拿转机时买来的和饼，递上红白相间的药盒，问他需不需要其他药。他摇了摇，说她可以在房里到转转。

“嗯……”

“但是，家人……”

符黎直白地表示好奇，只因第一次见仲影刚起床的模样，想再听他多说几句话，仅此而已。床上，他皱起眉，右手垂落下去，攥住被的边角。这不是个寻常的反应，那起伏的闪烁，以及神中溢的动摇，甚至不会现在救她于危机之中的时候。他似乎经历了一场难以言说的噩梦。或许是她草率了，不该问的。

他缓缓回应，嗓音有些方才苏醒的喑哑，透着一丝，像仿生人忽而游离在程序的控制之外。

“有一。”

“他们中午去南了，过两天才回来。”

※

“止痛药，”他试探着说，“给我一颗，好吗。”

符黎走到他旁边。她已经穿齐整，用明亮的睛表示关切。仲影缓缓收了手，看向她泽的、犹如糖般的。

仲影的声音渐渐清晰。

他垂下：“我只是了一个梦……”

“不过我有好奇，作家会梦见什么？”

另一边，卫澜没有追着问她几时落地，只发来一张当地气温的图片和短短四个字，“注意防风”。她考虑了几分钟，本打算什么都不说，但最终还是回了一句礼貌的谢。

“啊，我知，有时候会那样，怎么都醒不过来。”

“痛吗？”

“对了，刚

符黎开始整理行李，挑选合适的衣服，给令儿发信息。半小时后，仲影终于醒了，坐起来，用右手撑住额，看上去仍然神志恍惚。她如果足够贴心，就应该给他时间让他慢慢清醒。但她突然起了玩心，偏偏要在这时候和他搭话。

仲影没放下手，那意味着疼痛可能不仅仅停留在他所说的轻巧程度。

沉重的灰梦境还在徘徊。他记得，但不确定是否该说来。在那里，人们活着，却相继死去。他始终和她在一起，见证城市的湮灭，他因此失去一条手臂，只能用左手牵她，走向逐渐凋亡的世界。可最终，直到年迈、彻底长眠之前，她都在他边。

“……早上好。”

“是没睡好，还是……”符黎拉开了行李箱内侧的小袋，“我有止痛药，你要不要先吃东西，然后来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