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没有聚焦或只盯着前的盘发呆；林听撑着下，神情严肃，只有和沉微明对视时眉会舒展几分。

饭局的气氛比想象中柔和不少。

至少没有现任何会让人难堪的问题。

只是这样的场合于四个人都是一遭。尚未认可的份，悬而未决的矛盾，还未偃旗息鼓的斗争，各有各的顾忌，举手投足间多少有些不自在；四个人都吃的很累。

姜艺文最擅长打圆场，无非是以女主人的份招呼年轻人多吃菜，多喝几汤。沉微明吃饭一向豪迈，今日也一改作风，细嚼慢咽轻风细雨。

林永年时不时穿几句，多是应和，场合不算烈，倒也没有冷清。林听则心不在焉，察言度势，总怕爸妈有意无意怠慢了沉微明或给他脸看，一双睛在三个人上溜来溜去。

饭桌话题多围绕姜艺文的打转。

再然后就上升到年迈之人对健康的担忧和死亡的恐惧。

不知怎么的，话风一转，林永年看似漫不经心，“小沉家里父母还好吧？”

林听脸一沉，要开，被桌下的大手了掌心。

“我爸妈离婚很多年了，爸爸前两年意外去世。”他轻描淡写，真诚应答，毫无畏惧。

倒是林永年一抬，愣了几秒，终是把什么话彻底咽了下去。

姜艺文舀了一碗汤，半站起放到他面前，“喝排骨汤，加了五指桃，祛健脾。”

沉微明双手接过表示谢，不再拘着，几大下肚，“好喝。”

气氛短暂尴尬了一小会。

无话可说的四个人一心埋跟碗里的饭菜较劲，也不知真正嘴的有多少。

林听心里翻涌着不痛快，忍不发作，只想赶吃完带沉微明躲开这是非之地。

“两个人天天在外面吃外卖不健康，不忙就回家吃饭。养女儿跟养了个仇人似的，怎么，还能害你吗。”林永年看似吐槽，细听语气了不少，试探的神在二人上徘徊，不知是不是为刚才的事找补。

林听没接话，倒是沉微明应了声好。

林永年眉逐渐舒展，甚至说了几个冷笑话。林听之前听过好几次，是骨科医生才能领会的笑，沉微明自然听不大明白。

一顿饭不长不短，终于接近尾声。林听拉住厨房帮忙洗碗筷的沉微明，“爸妈，我们回去了。”

姜艺文端着果盘来，“不吃果再走？”

林听摆摆手，“饭后吃果不好，你跟爸爸也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