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趣

“说我没礼貌，餐桌上玩手机就有礼貌了吗？”

杨景和夹自己面前的玉米虾仁吃，撇着嘴吐槽，姈赶放下手机，“不好意思。”

杨国梁留意到她的手机是两年前的老款了，边盛汤边说：“小你这个手机已经过时，也该换了，你妹妹的手机就是一年一换，女孩要舍得为自己钱，去了才不会被人看不起，我听说你妈妈说你爸很抠，他没给你生活费吗？”

他们都不知她是跟姑姑住的，姈笑着解释：“生活费有的，我自己也了兼职，手机没换是因为还能用。”

这话听在杨国梁耳朵里，更加确定了他对姈的猜测，他把盛好的汤放在杨景和面前，当即掏几百块钱给她，“别的不说，吃饭的钱要有，我听你妈妈说你脾气好，但脾气好也不能任人拿，你看你穿着旧衣服来跟我们吃饭，上连个首饰都没有，这怎么行呢，你妹妹刚满月就有第一条金项链了。”

姈终于找到杨景和看上去年纪比自己大的原因了，她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像个成熟的大人，而她还跟中时一样，就连上的连衣裙也是中时买的。

她挤个笑脸：“我现在还是学生，学校里穿金银的不太好......”

母亲这时打断她的话;“怎么不好了，你杨叔叔说得对，你现在是大学生了，大学就是半个社会，你多打扮自己争取个有钱的男朋友，别找个像你爸的，就你上这条裙，还有帆布包，下次别背过来了，丢人现。”

她扫了她上的白裙，一脸嫌弃。

姈也不知为什么从一来他们就总拿自己说事，抿着嘴没接话。

她妈妈也察觉到自己说得有过分了，随便夹了一筷菜放她碗里，“快吃饭。”

姈瞟一，见是苦瓜炒，小声地说：“我不吃苦瓜。”

她从小就不吃苦的东西。

“你又不在我边长大，我怎么知你吃什么？”

她的态度理所当然，舀了一勺杨景和吃的玉米虾仁给她。

姈埋着，张纸巾放桌上，自己把苦瓜给挑了碗里。

“挑三拣四的，难怪妈妈不要你。”

杨景和吃着玉米虾仁得意地说，姈瞥她一，攥了筷不说话。

早知就不过来了。

姈心情不好，百无聊赖地拨碗里的米饭，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端起一盘可乐翅放她面前，陆续又有麻婆豆腐，小炒......

今天的菜是杨国梁的，他慢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服务员说：“我们没有这些菜，你们是不是送错了？”

“有人了送给这位小的。”

服务员朝姈鞠了一躬继续上菜，四人座的餐桌不大，但需要加的菜还有很多，服务员看了看没有空的桌面，想也不想把先前吃过的菜换下来。

又来了辆餐车，餐桌上的菜全换了个遍，包括那盘玉米虾仁。

“喂，那是我要吃的！”

杨景和冲服务员的背影吆喝，但没人搭理她。

她跺了跺脚，瞪了对面的姈一。

杨国梁安抚了她两句，望着前规格更的菜，问姈：“你这位朋友怎么知你在这里吃饭？”

“我门前跟他提过。”

“家条件怎么样？”

“还行。”

姈猜到是谁的，朝不远的某人抛去个赞的小神。

虽然有浪费粮，但原谅他这一次。

杨国梁不免猜测：“是男朋友？”

“嗯......”

他想继续盘问，见姈兴致缺缺只顾吃菜的样，打住了话，示意一旁的姈妈妈来问。

她妈妈显然会错了意，放下筷，板着个脸：“今天找你来不为别的事，景和今年三了，成绩下得很厉害，你杨叔叔听说你考上了南大，希望你能给景和辅导辅导功课。”

母女俩好几年没见面了。

姈也放下碗筷，睛看着她：“这就是你今天找我来的目的？”

“嗯，否则你以为我找你嘛？明天是周日景和在家，你就从明天开始给她辅导。”

没有一商量的余地，她今天就是来听通知的。

姈攥十指，勉平心静气地说：“我也是你的女儿，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杨景和此时趾气昂地表态：“放心，不会让你白教的，价格就市面上的课时费给你，拿着我家施舍给你的钱给自己买好的吧。”

姈一直以来与人为善，从来没跟谁红过脸，她呼一气，把一直搁在桌角就没收的几百块钱退还给杨国梁，从来憋到了现在，一脑倒来：“第一，我不缺钱，不需要你们的施舍，第二，我喜穿什么衣服，用什么样的手机，不首饰，是我的自由，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你们的一分钱，你们凭什么瞧不起我，第三，市面上的价格，雇不到我们南大的学生给你当家教，更雇不到我。”

南大的学生在整个南城家教市场很抢手，她是去年理学院第一名，以可以报考清华的分数读南大，还没学她这个人就在整个学院传开了。

姈挪开座椅起，拿上自己的帆布小包挎在肩上，看一安然坐着无动于衷的中年女人，扯个笑脸：“最后是妈妈你，就像你自己说的，除非必要，我们以后不用再联系了。”

她了的眶，去拉周呈的手，“我们走。”

周呈早就过来了，摸摸她的脑袋，“好。”

他虽然年轻，但穿着气质不凡，尤其是手腕上的那块表。

杨国梁是人，立刻站起来笑脸相迎：“这位是......”

杨景和经常刷微博，认了来，神情激动：“你是那个游泳冠军周呈！”

周呈今天只了球帽没罩，冷淡地瞥去一，二话不说牵着人走了。

姈也不回。

对于那个赋予自己生命的人，不再抱有任何念想。

周呈的车停在外面，杨国梁透过玻璃窗看到两个人上了辆豪车，没好气地赶支使妻：“还不快打电话把人叫回来！”

姈一上车就哭了，泪模糊中看到手机来电备注，了挂断把人拉近黑名单里。

周呈旁观，忍不住冷哼：“原来你之前就是这么对我的。”

“所以你以后少惹我生气。”

不然她照样给他拉黑。

她用手背抹泪，见车往市中心开，噎着问他：“我们现在去嘛？”

“带你去买衣服。”

“连你也像我妈他们一样看不起我吗？”

她现在就是个的火药桶，谁都惹不得。

周呈了她的掌心，语气浮夸：“谁敢看不起我们未来伟大的理学家诺贝呢，这衣服我早上就想买了，赶巧了而已，你去看就知了。”

这时候跟她嘴贫。

姈气笑了：“。”

她的脸终于转晴，可没过一会儿又笑不来了。

周呈这个禽兽，竟然带她去买角扮演的衣服！

情趣店开在步行街上，外面的装潢也跟正常的服装店别无二致，姈跟着他去，过半晌才发觉到不对劲。

“今早给你买内衣走得急，没来得及看别的款。”

他将一护士服拿在她比，满意地一，又拿了一学生手服。

姈别扭得不行，胳膊肘他，“你买校服嘛，我已经毕业了，还有护士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