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他明白了命重要。

……

再后来，瘸老说自己没几年好活了，拉着尔典重复念叨着，这有命的人就是比没有命的人厉害，你要记得，你要记得，不要去惹他们。

何必呢。

何必呢。

你就是不如他们。

三

乞讨的钱基本都被上面搜刮走了，尔典只能啃着老给他的面饼，正奇怪他怎么还不到桥来时，“嘎嘣”血腥味蔓延至内，两粒比指甲盖还小的银崩坏了他的牙，没急着捂住嘴只是睁睁血染了面饼。

他想他这辈可能再也看不见那一瘸一拐的背影。

果然几个乞丐在桥下发现了瘸老的尸，他正蜷缩着，脸颊红扑扑得像个还未长大便衰老的婴孩。尔典没舍得多用钱，把那富人牙一般大的银和瞎老太给他的那几块藏在了一起，用自己偷攒的文钱中取几个买了草席。

他为瞎老太和瘸老到不值，但他就是这么个东西。

野狗总是能闻到血腥味赶来，更何况他们早已盯上了自己，好在都是些小狗崽，那些老狗可不想跌份儿，但默默看看也是一场乐事。都是乞丐，他们才不信尔典上能有什么多余的钱，即便有也都得给上面。

只是人一苦就想看更苦的人，他们已经是最底层了怎么办？

去制造更苦的人。

一开始即便瘸老这样的老骨，那群逐渐长大的孩也是畏惧的，毕竟他下有年岁已久的老江湖。可现在这老江湖死了，就只剩下尔典这个“狗乞丐”了！

“狗乞丐！狗乞丐！”他们将尔典念得好生威武！

一人问:“为什么叫他狗乞丐？”

众人回:“因为他命被狗吃掉了！”

嬉笑间，他们便抓住了尔典，扯着他的就要往下拽。

被扯下来就要完了……被扯下来就会被看到。

看到什么？

看到他空无一的下。

可是他们本来就知他的命被狗咬掉了。是啊，他们知才敢毫无畏惧地欺负他，因为有命的天生于没有命的。

丢人，太丢人了。

可是好气，可是好气。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翻了，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有了力量，他只知他要反抗，他只知用拳去殴打。

……

他自然没有赢，间的血又开始往外溢，熟悉的气味，熟悉的颜。这回他倒在地上，但没有人敢动了。

他们承认他是个男人了。

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