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来到了下界。

就在记忆中那张温柔的面庞浮现起来后，更多她着却死去的面容缠绕住了她。

可是…

她不是后悔亲手杀死了哥哥，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即使是这样无用的我，尼娅也仍旧会喜吗？”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然后，在回答了他的问题后，她亲手斩断了他的脖颈。

为什么，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至少是快要假装完全遗忘了。

安德里斯…自己为了让他永远不可能再成为外神的工，甚至亲手把他的魂魄全打碎。

她只记得那一天自己的手上都是血。

可是理却无法掩盖那样的混与痛苦。

急切的脚步声很快到达了寝殿的门，门内的，则是被夏召来的尔文。

“例会要开始了…”

“你…”

不等尼娅拉回应，夏立刻化成了兽奔了去。此时，另一个人影现在了门。

她所的一切都在明言之后消逝，所以，言说意只不过是一诅咒。

“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梅琳达呢，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尼娅拉的心开始剧烈的动，她到被一冷意所笼罩，仿佛一无形的力量将她推向渊。

尼娅拉的理早就明白了这个事实，她也不会把二人混在一起。只是现在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还有自己的情绪。

——而她的兄长，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哥哥。

——她的老师，从小教导她一切准则的老师。

世界上最为温柔的兄长，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大剑之下。

沙加尔呆滞地伫立在门外，带着茫然和困惑，看着尼娅拉。

夏的声音急切，又带着担忧。看着面前的情况，他知必然是了事。

“那我…”

——父亲，她的父亲。

由她说的，源是她的诅咒。

血…

她还不知沙加尔印记之下的面容是什么样的，只知他曾提过，他的面容也算是好看的。

每日城里都有例行的晨会，为代城主的她自然没有缺席的理。

面前安详的面容，与记忆中那个温柔的面庞就这么在混沌之中重合了。

她的双手颤抖着，悄悄地碰了沙加尔的脸颊。冰冷的让她陷更的迷茫，让她无法逃脱痛苦的过去。

她僵地凝视着沙加尔的脸，神中充斥着震撼与惊恐。

他脸上的印记好像褪去了。

夏的睛中写满了复杂，可是看了一地上的尼娅拉，他知自己无能为力，也别无选择。

——她的好友，童年时期一起长大的挚友。

说着，夏合上了门，向着外边走了去。

他…他为什么长得和安德里斯一模一样…

因为她知这是当时唯一的选择，自己的后是成千上万的族民众，这是她必须的事。

安德里斯…

尼娅拉只是仍靠着沙加尔，疲惫地看着上方的尔文，难以动弹。

天尚且蒙蒙亮，尼娅拉就已经习惯地从床上醒来。

可是前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尼娅拉的脑中一瞬间陷空白，向后坐了去。

偷偷看一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反正以后都是要见到的。

“莉莉也是我重要的人啊。”

她来不及救她。新婚一月，她的挚友就被夫家诛杀灭族。她见到的，只有残缺的盖骨。

“…喜的。”

【3-11】不可言说

推门而的，是早已穿整齐的夏。话音未落，看见如此狼狈的尼娅拉，他急忙跑到她的前，蹲下，眉锁。

“…我现在去找人。”

也是在那三年，她不见了踪迹。

昏迷三年之后醒来，她的父亲已经湮灭，灵魂与躯皆不再存于任何一个角落。

想着，她不知怎的，如同贼一般地小心翼翼，用手将遮挡着沙加尔面容的布料向下压了压，想要一窥究竟，又生怕自己吵醒了他。

过去的影吞噬着她的，吞噬着她的灵魂。

为了界的存续，为了上界的存续，当时的尼娅拉别无选择。

她曾经着的安德里斯，当年就是被她亲手斩下了颅。

除去人类和族的差距，还有因为族因素而不同的肤与发，他们的五官，眉，甚至于嘴角那微微扬起的弧度，都让恐慌如同洪一般，涌了尼娅拉的大脑。

重的呼终于缓了下来，尼娅拉的依着沙加尔的肩膀，愈来愈沉重。

叩门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响起，蜷缩在黑暗之中的影突然被打开的门带来的光所笼罩，惊得她慌地躲着。

然而，当她看到沙加尔的真实面貌时，她的呼几乎停止了。

“你最好是。”

这是沙加尔，他和安德里斯的一切都是不一样的。除了五官相似，他们的神，气质，还有灵魂都完全不同。

当锦缎慢慢被掀开，沙加尔的面容逐渐显来。尼娅拉忍不住屏住呼，满着期待和张。

尼娅拉的泪开始无声地淌。孤独、无助，所有的恐惧从无名之攀上了她的，将她包裹。她闭上睛，只是任着中那些泪自由淌着。

下界的几百年她从未见过那些在战争中逝去的亲友，更没有见过后来到达的熟人。这一切本来都埋在她的心里，快要被她完全遗忘了。

尼娅拉看着沙加尔那仍在睡梦之中的面庞，不由得起了些许好奇心。

“…代城主？”

不知什么时候，她逃向了自己的寝殿。跌跌撞撞地，她将门闭住，不容任何外界的事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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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合上的门，又看到了尔文的到来，不知怎的，沙加尔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沙加尔的面容，与尼娅拉的兄长安德里斯几乎如一辙。

可是此时的尼娅拉已经被内心的恐慌搅成了一团麻，本无法说清楚任何事。只是颤着，僵地握着夏的手，痛苦而缓慢地摇了摇。

曾是那样烈地着世界，着每一个人，也从世界那里接受着长大的少女，如今只是被无助吞噬着。

尼娅拉也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张和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中布满了无助与迷茫。

尼娅拉慢慢地站起来，退到房间的角落。她试图寻找理的解释，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巧合，而这，也确确实实只是一个巧合。

边那人仍旧在酣睡，他的脸被丝绸锦缎半埋着。修长的睫，随着沉稳的呼微微颤着，小麦的脸庞，在清透的晨光之下泛着微光。

痛苦难捱，她只是将前人拥了怀中，仍旧颤抖着。

听到沙

所以在找到了适合的继承人后，她便自杀了。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他立刻快步走了屋，蹲下了凑在尼娅拉的面前，担忧地抚着她的脸，却不知自己能说什么。

“夏，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去外面吧，我会理的。”

所以她无法向任何人言说意。

对上了那本该早已消失在尼娅拉中的绝望和翳，尔文尽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立刻猜了几分。

不…有哪里不对…

沙加尔只是默默地伴着，任由前人将自己抱着，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只希望自己的存在能够让她稍稍减轻些许疼痛。

“我最喜的就是父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