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太大，一捧，她整张脸都被圈在里面了，拇指压在她颧骨下面那块的地方，往上抹了一下。

她咙动了一下，半天没把它咽下去。

“不许这么说。”他低用鼻尖轻轻蹭她。

徐萦的手指还在往下，中午的光把房间照得过分坦白，她坐在那片亮光里，觉得自己一影都没有。

用名imnotyao，金行业。176cm，个挑，站在一群男同事中间还一截。照片拍得很好看，眉舒展，笑得不讨好也不轻浮。

然后就手了消息栏。

“怎么了。”

她心里的得意偷偷地往上冒。原来这个人把戒指、把她的手、把她的背影，都摆在几千万人面前，一都没有藏。她把那条文又看了一遍，看第三遍的时候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路驰愣了一下，他把手机往床柜上一放，两只手都腾来，捧住了她的脸。

再往下翻，是她的毕业照。照片上写着芝加哥大学，文说，她来自广西，大学时候兼职模特供自己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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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驰心里那笑意就散了。

她还有得意，藏在被里，只半张脸。

徐萦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心里一下凉了。

“没有，你没……”

“我——”

“你会不会觉得好委屈。”她的声音很低，字挤在一起，“我没办法跟你匹。我除了年轻，除了这张你喜看的脸，什么都没有。”

他有老婆？

未读的红后面跟着99＋，她想退来，指腹一碰，不小心去的第一个不是工作不是代言，是一张照片。

“不该开的是我不是你。”他把那条对话划掉，对方主页，看了两秒，直接了举报，退来的时候连手速都带着火气。他回过，声音一下就了，“就这个？”

她没说话，把手机还给他，手指还有冰。

“没什么……”

她把那张照片划掉，了去。

“那为什么你还这么想。”

“嗯。”

她张了张嘴，把泪咽回去，睛垂着，“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啊。人家一米七六，人家自己念完芝加哥大学，自己供自己上学。我十八岁，睡到中午，什么都不会，连哭都要你们几个排队哄……”

她嘴角往下压着，下咬了一印，睫了一圈，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鼻红了一，只有一小块，可是在他这个角度看得清楚极了。

路驰本来是有得意的。他翻过来，想在看见她看完那条帖的表情之后，说两句“你老公是不是很能打”之类的话。

她把手机屏幕熄了，又亮，又熄。

“没什么你脸这样。”他把屏幕拿近一看，眉立刻皱起来，随即手指飞快地往下了两下。等看到那张照片和那个主页，他的表情就彻底沉下来了，语气有冷，“谁啊。”

徐萦着手机的手心开始汗。

“路驰哥。”

结果他一偏，看见的是她的侧脸。

一个女人的，很大，衣服拉得很低，背景像是办公室的落地窗。

徐萦把往枕里埋了一，“别人的私信，我不该开。”

“我说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