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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稽的是，这小盒正一板一地在那儿评定他的境界，甚至在她的识海里叫嚣着“不可攻略”。

“哈。”

一声极轻微的气音自凌霄朔薄间溢。没有讽刺，倒像是一个在荒山古刹里枯坐了数百年的守墓人，冷不丁瞧见个活的东西也被勾起了一丝谈的生命力。

“最后那个。”凌霄朔终于开了，嗓音有些久未声的低哑，平平淡淡地落空旷死寂的大殿，“哪儿找来的？”

玉台前的宗主微微一愣，连忙欠：“回首座，此批弟皆是持各州引帖门，东南三州各占其半，未曾细查祖居……”

凌霄朔没听他说完，修长冷白的手指自额角放下，广袖随之垂落，在扶手前开一沉肃的弧度。

他抬起下，视线如寒冰化，直直田柳低垂的眶里：

“抬起来。”

四个字，平平无奇，却带着一直接压识海的绝对重力，甚至把她整个人都凭空扯了去落在他跟前十尺之外趴着。

田柳后背的汗在这一刹那本能地炸开！失重悬空和这把她在地上的不可抗力，直把自由生长遵从理学的现代人吓成半死，哪怕没有这压的施力，手脚的她也站不起来了。

那是一在链端的凶兽俯瞰下，浑血都要被生生冻停的战栗。

她压下心那莫名的悸动，依言缓缓仰起。长卷的发丝拂过肩侧，她将那双天生着汽的桃睁得极大，眶通红，咬着下，恰到好地一抹凡人得见天颜时的震惊、惶恐与隐秘的仰慕。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是个涉世未、被仙家气派骇破了胆的柔弱孤女。

凌霄朔坐在万年玄冰椅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演。

甚至在他的识海，他那缕横至极的神念，早已顺着那无形的法则丝线，悄无声息地探了悬在她的那个金盒里。

神念化丝，微不可察地在光屏最底层的规则心轻轻拨了一下。

像是在摆一架巧的小木鸢。

【系统底层数据发生微调……同步率100%……】

【目标锁定完成：宿主已引起最权限存在‘凌霄朔’唯一注目！】

【检测到宿主天命气运发生暴击溢……】

田柳视线死角里的光屏飞速掠过一行行连她自己都没看清的代码码。

她只听见座上那个神明般的男人微微侧过，修长的五指在墨玉扳指上随意转了半圈，用一懒洋洋、甚至透着几分随的调，打破了太虚剑宗八百年的铁律：

“你叫什么？”

田柳下心狂的那一丝不敢沉溺的期许，双手叠于腰前，学着方才世家弟的规矩福了下去，声音清甜微颤：

“回仙尊，晚辈……田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