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笔记本摊开，笔帽没盖。她没有说话，只是低记录。还微微发胀，的残留让她坐姿比平时更直。

会议行到第十七分钟时，对方代表把那份“内审计报告”推到桌中央。报告里把两笔过桥贷款标红，后面跟着一句：“疑似关联方占用，建议启动特别审查。”

陈默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声音平稳：“补充协议第7.2条的生效时间，你们看过吗？”

对方代表愣了一下。林晚晚的笔尖在纸上停住，却没有抬。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对方没有当场拿凭证，只是反复调“疑似”和“建议”。散会时，资方代表留下一句：“明天上午十，我们要看到完整的说明材料。”

陈默没有回答。他起，林晚晚跟着他走会议室。走廊里只有脚步声。她走在他侧半步，声音很低：“他们没有原始凭证。他们赌的是你先。”

陈默侧看她。她的侧脸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很冷，可袖下的手腕上，还有昨夜留下的淡红指痕。

“回去。”他开，“把原始凭证全调来。今晚我要看完。”

林晚晚。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笔记本合上，跟着他走向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他的手背，随即又收回去。陈默没有回，只是把她的手握掌心，力不重，却没有松开。

电梯下行。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剩窗玻璃上残留的痕。林晚晚看着电梯门上映的两人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陈默……他们如果真的见报，我……”

“不会。”他打断她，声音低而沉，“今晚把材料完。明天他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大楼，光刺。林晚晚站在台阶上，了一气，把领衬衫的领又往上拉了拉。陈默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他知她现在还在撑，可他也知，撑完之后，她会自己把分开，自己把那些白天压着的东西全还给他。

他伸手，把她拉怀里。林晚晚的僵了一瞬，随即下来，额抵在他肩上。她没有哭，只是呼很轻。陈默的手掌在她后腰，声音低哑：“先回去。材料我让财务送过来。你今晚只负责一件事——把他们的漏找来。”

林晚晚。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又又哑：“好。”

两人上了车。陈默发动引擎，林晚晚坐在副驾驶，手指无意识地挲着笔记本封面。车窗外的城市在光下显得很安静，可她知，明天上午十，那间会议室里会重新坐满人。而她现在要的，是把那份报告里所有标红的地方，全用原始凭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