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饭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好。”

“不用麻烦——”

“不用叫我将军，叫我顾叔叔就好。”

顾廷毅翻完一页文件，合上，拿起筷，夹了一青菜，然后抬看她：“不用等我。”

“知微，寒渊比你大两岁，你叫他寒渊哥哥就好。”

“嗯。”顾廷毅了，“寒渊，这是知微。”

沈知微没有急着动筷，等顾廷毅先动。

餐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顾寒渊的目光，落在她上。很淡，很短，像在确认一件被放在桌上的东西，位置对不对。

“我知。”知微说，“我不会把它当成人情。”

顾寒渊抬起睛，看了她一下。

一个脚步声，从门走了来。很稳，很轻，每一步的间距，都像是量过。

“我平时也这样。”

“这是规矩，不是人情。”

“你吃得很少。”

“营养不够。”他把筷放在筷架上，“明天起，周伯会给你加一餐。”

“你母亲，救了我父亲。”顾寒渊忽然开，没有看她，语气像在陈述事实，“顾家会规矩照顾你。”

等沈知微说完，他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了筷。

餐厅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沈知微低着，用余光悄悄打量着对面的人。

沈知微乖巧打了声招呼，叫了句“寒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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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放下筷，轻声说：“谢谢。”

沈知微下意识抬。

“饭后，自己整理餐，不必等人收。”

“我知。”

知微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像在宣读一条条例。她沉默了两秒，说：“那我会好好吃，谢谢寒渊哥哥。”

那一很短，却比刚才停得久一。

“我习惯了。”沈知微说，“另外房间我很满意，谢谢将军。”

“嗯。”

是那个在灵堂里见过的男生。

“这不是请求。”

“好的，顾叔叔。”

他换了一便服，黑的领衣，一下颌线。银边镜后的目光，淡得没有一情绪，像结了薄冰的湖。

黑的短发，一丝不苟。浅灰的睛。很，哪怕坐着，肩背也得笔直。左手一直放在桌下，没有碰过桌面。

蒸的鱼，炖得很烂的汤，几样看起来很新鲜的蔬菜，还有一小碟切得很薄的果。

“父亲。”

顾廷毅低喝汤，肩膀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什么，低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