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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排练室里我被鼓手gan到tuiruan(1/3)

排练室的租金单子贴在隔音棉上,隔音棉上贴着一排演出的海报,海报压着这一张,纸角翘起来,翘到音箱一开它就抖。

单子上写的是这一季的租金要缴,缴的数目写在第二行,数目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先缴后练。

先缴后练的意思是这一季缴不出,这一间排练室就要还给二房东,还掉之后我们这一团就要去地下道旁边练,练到邻居报警为止。

我是这一间排练室的贝斯手,弹的是别人写的歌,歌一小节一小节弹,弹到我左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琴头的弦轴。

我姓廖,二十六,是这一团的贝斯手兼写歌的,写歌一句一句写,写到我自己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厚到我连自己写的谱都看不清。

鼓手姓蔡,是这一团的蔡氏,蔡氏替别人打拍,拍一下一下打,打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厚到他连自己的掌纹都看不清。

键盘手姓陈,是从南部来的,来的是替这一团顾效果器,效果器一颗一颗顾,顾到他讲话像在念拍子,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线不停。

团长姓吴,是这一团的吴团长,吴团长替别人跑场地,场地一场一场跑,跑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厚到他连自己团的演出单都排不顺。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那天下午二房东来排练室,来到的时候他把单子放到桌上,放得很轻,像怕那一叠海报被吹跑。

「这一季的租金要缴。」

我站在音箱前面,手里还捏着那一叠海报,报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软。

「我上个月已经缴一半。」

他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缴的是上个月的价。」

蔡姓这时候从鼓组那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鼓棒放到桌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收工也是那个角度。

「缴不出练到哪边。」

二房东没接这句,只把手掌在桌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我抬头看他们三个人,看他们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练到地下道也没人听。」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我才伸手,伸手时连便当的盖子都已经被掀开。

那天夜里排练散场,散到只剩我们四个,只剩桌上那一盏灯,灯照到地上一圈一圈的线材,线在灯下盘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排练室是木地板,地板上一圈一圈的音箱轮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空气里是电子的暖、胶带的胶、和冰箱里过期汽水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灰。

吴团长把工作衫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手巾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跑场地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那层肉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横纹。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站着时往一边偏一下,坐下去时整团往两边摊开。

我自己把工作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抽出来时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

我里面那层肉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我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我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走路时往一边偏一下再偏回来。

「租金你出多少。」

吴团长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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