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拿钥匙来，她冲我招招手。我放下书包过来，她了我的脑袋，拿了一爪喂给我：“哟，书包这么鼓，暑假作业都完了？”

黑暗中，烈焰燃燃，我抬看着她，她的表情先是惊惧又是茫然，黄火光下的五官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你又想赶我。”

“没有。有些题不会，你教我吧。”我还没洗手，接过她的爪。

“我偷听到的。”

我牵起女人的手，又一次重复：“我不是叛徒。”

然后倒了一瓶石油，当着她的面，把打火机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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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白痴，妈妈，我不是叛徒。”我认真地说。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吗？”

暑假。

合。

“又没说不让你睡。”

“你为什么不辅导我功课了？”

我当时的表情好像更狼狈了。

“因为你不愿意啊。我的天才宝贝。”

“说什么话呢。”韩瑞了下我的脸，又指了指家里唯一的卧室，“看你妈多靠谱——你走了这么久，可没人睡过你的床啊。我也没有。”

昏暗沉嘈杂，却是无比熟悉的。这就是我的家。

“你跟姥姥姥爷住在一起怎么就是叛徒了。我没说过这话吧……天呐，你也是个小神经病呢。”

“也？像他一样吗？”

“你嫌弃你老妈呗，我又不是白痴。”她说，“但是呢，可以理解。你确实应该多跟他们来往，少来我家，我教不好你的。”

我低下，拽了拽她的袖，让她跟我一起下楼。

“诶哟，谢谢你了韩家大公。”韩瑞转过，笑得很认真，“我已经辅导不了你了，也不要去你的家长会丢人现了，对不对。”

整个暑假，她没有联系过我一次。

我记得当时我好像是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所以我什么都不会跟他们讲。”

在小区后院大的铁桶面前，我拉开书包拉链，把这几个月我在姥姥家收到的生日礼和新年礼——那些文，笔记本，航天模型，乐，无人机，全科普书……统统倒铁桶里。

“开学以后，你还是去和你姥姥姥爷住吧，小远。”

“我教你？认真的吗。”韩瑞吐了骨，盯着电视笑，也不知是在笑里面的内容还是笑我。

她却自然得好像我离开了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