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群交之夜、双龙入洞与客单上的本名

轮锅的第一夜，八间房的门全拆了，门板卸下来横搭在后院的井口上，当了一张长案。

大嘴的灶台烧了三遍水。第一遍给佟掌柜洗，第二遍给小姑莫小贝洗，第三遍给全店人一起洗。十二个人挤在一口大木盆里，肩膀压着肩膀，水从盆沿漫出来，冲得墙根一片响。客单摊在盆沿上压着，十二张单子，第一栏都写着已成年，小六挨个念名字，念一个点一个头，念完了他说一句，今夜一个小孩都没有，都成年了，都记档。

佟掌柜定今夜的头一笔：双龙入洞，从她开始。

她趴在长案上，两只手撑着案沿，腰塌下去。莫二郎先进，白展堂后进，两个人一前一后同时抵住她。她说前后都要，不许谁等谁。二郎在前头顶她的花核，白展堂在后头一寸一寸往里碾，她整个人在案上抖，算盘从她腰上滑下来摔在地上，珠子崩了满地。

小六蹲在案尾，把郭芙蓉的脚引到我脸上。郭芙蓉用脚踩我的脸，脚心贴着我的嘴来回蹭，脚趾头掐进我腮帮子里。她男身改女身的那半件东西抵在我太阳穴上，硬邦邦地跳。她说你也验验，验完你就知道她的嫁妆单写得没错，改单附在身后，验身就得验到这一处。

佟掌柜在前头两个人中间抬起腰，回头骂了一句陕西腔的脏话，说加一档，今夜这一笔按双数记。

于是二郎抽出来，换成小六。小六把客单塞回怀里，膝盖跪上案板，他看着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模样，做起来却比谁都稳，进出的节奏压得佟掌柜一路叫到墙外去。莫小贝在旁边给白展堂用脚，两只脚夹着他的腰，脚背绷直了往下压，压得他双手撑案指头抠进木缝里。

吕秀才躲在案底下记账。他面前摊着一张纸，谁到一次他划一笔，划完一笔念一个数。那一夜他念到第十九笔的时候嗓子哑了，佟掌柜说哑了就换小六念，账不能断，断了明天工钱算不清。

高潮是按次数记档的。佟掌柜到一次，案尾的小六就在门框上钉一枚竹签；郭芙蓉到一次，钉一枚；莫小贝到一次，也钉一枚。到后半夜，门框上钉了四十六枚竹签，插不下了，小六把它们拔下来穿成一串，挂在灶台的钩子上，说这一串就是全店今夜的账。

天快亮的时候，人全散了，长案上还留着水。佟掌柜坐在湿案沿上，把崩落的算盘珠一颗一颗捡回碗里，捡到第三颗她停住手，说新来的，把那张单子再念一遍。

莫二郎从怀里摸出他哥的旧客单，摊在我面前。

我念了第二栏。

那上面写的名字，是我进客栈头一天自己写下、佟掌柜亲手按过墨的那个名字。姓莫，排行第三。

我说这不可能，我是外来的，我连七侠镇都没来过。

佟掌柜把算盘珠按在那三个字上，说额等你十一年。额那位亡夫活着的时候，他弟弟排行第三，走失了十一年，客单上记着，找回来的那天，客栈后半夜的床归他。她说二郎是她小叔，小贝是她小姑，那我是什么，你自己算。

我还没算出来，前院外头响成一片。

马蹄、车轮、门环，一齐撞在门上。白展堂扒着门缝看了一眼，回头脸色都白了，说十二辆马车，把整条街堵死了，车上下来的人手里都举着客单，第一栏全写着已成年。

莫二郎把旧单子塞进我手里，说他们是佟家陪嫁那一房的人，十一年前就该来，今夜全到了。

佟掌柜把算盘重新挂回腰上，说八间房不够了，两口锅也不够了，今夜起，这店改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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