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傍晚，迅羽回来了。

蛇身在暮色里几乎无声，锁骨下的细绳和旧金属片被一路的风尘打得发暗。他直接找到苍岩和苏晚，把主城的回信连同一路的见闻，简短说完。

主城的态度，和预想中差不多。

他们认为先前的信号更像是兽群迁徙，或北边零星的试探，不足以启动正式支援。边境空了这么多年，中央更愿意把资源留在内部。信写得很客气，却没有一句实话是“我们会派兵”。

空地里一时没人说话。

灰戟的深褐色眼睛沉了下去。石岩站在一旁，熊耳微微向后。阿琅的狼耳压得很低，赤衡的尾巴尖一下下地扫过地面。就连一向安静的角暮，短角都微微绷着。

苏晚把信又看了一遍，才抬起头。

“按原定的做。”她声音平静，“陷阱和假人继续完善。夜岗不能松。我去主城。”

苍岩看着她。

“护卫？”

“迅羽路熟，再抽一个近身能打的。剩下的人必须留在村子里，把现有的布置撑住。”

众人没有立刻反对，可空气明显紧了。

阿琅先开口，声音发哑：“我跟你去。”

“不行。”苏晚摇头，“北侧更需要你。灰戟也是。石岩要盯着陷阱和防具。虎嶂、夜狩，都有自己的位置。”

她顿了顿，看向迅羽。

“你带路。再选一个——”

“我去。”

说话的是苍岩。

浅灰色的眼睛在暮色里很静。侧腰的伤还没完全好，可他站得笔直，羽迹在风里偶尔闪过一点微光。

“所长不能离岗。”石岩低声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话带到，并且让他们信。”苍岩说，“我以前在主城还有几个还能说上话的人。她一个人去，分量不够；我跟着，至少能把门敲开。”

苏晚看了他一眼。

苍岩没有躲，只是微微点头，像是把决定已经下好了。

最终就这么定了。

迅羽休整一夜，明日清晨出发。苍岩的伤再处理一次，尽量不影响赶路。村子里的布置由石岩临时统筹，灰戟盯北侧，其余人按原计划轮值。

夜里，苏晚把能用的伤药和干粮又清点了一遍。

角暮默默帮她把东西分成两份，一份留村，一份上路。短角上沾着一点草屑，动作比前几天更稳。阿朔和阿曦的伤已经好转，阿曦还想跟去，被阿朔按着耳朵按了回去。

屋子外有脚步声停留了片刻，又离开。

苏晚吹灭灯，躺下。

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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