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没把自己的伤当回事，直到角暮发现他侧腰的布料在渗血，才被行过来。伤不浅，是被骨刃划开的，边缘整齐，明显是近时挨的。苏晚让他坐下，掀开衣，开始清理。

“谢谢。”

天渐渐暗下去的时候，北侧的第一批陷阱和假人已经立起来了。苏晚站在石圈内侧，看着远被暮吞没的廓。

村能的，已经开始了。

她没有抬，只是继续清理、止血。没有麻药，兽人虽然习惯了受伤，但痛觉并没有消失。苍岩的呼沉了沉，羽迹下的肌微微绷，却始终没有躲。苏晚把力放得更轻，针脚又快又密，尽量缩短他疼的时间。

苍岩。

讯，行踪飘忽，来去都快，很少在心区长时间停留，所以她之前几乎没怎么真正注意过他们。

呼延赤烈。

苍岩的声音依旧平静：“当时看见你被带走。对方首领下手更狠。我分神了一瞬，挨了这一下。也回敬了他一刃。”

苏晚的动作极轻地顿了一下。

阿朔发理得更利落，几乎贴着，眉偏冷，表情一向不太多，说话也少。上的兽甲系得一丝不苟，连腰带的位置都端端正正。左肩的骨刃伤合后一直有低，需要再看拆线时机。尾短而蓬松，此刻安静地垂在侧。

“怎么的？”她问。

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寸。

阿曦发稍长一，额前有两缕怎么都压不平的碎发，睛亮，嘴角习惯带着笑。衣甲穿得随意些，领松着，长耳也比阿朔活泼。小的兽爪伤渗反复，愈合得慢。茸茸的尾偶尔会轻轻晃一下。

阿朔躺得笔直，问什么答什么，不多一个字。阿曦则相反。之前一直没什么机会靠近她，这下借着受伤，倒是一都不客气——包扎的时候会小声喊“晚晚”，问“这个药苦不苦”“明天能不能下地”，被阿朔用神制止了，才吐吐安静下来。过一会儿又忍不住，长耳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像是在撒。

细看还是能分开。

“这几天别剧烈动作。发或者渗血，立刻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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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间被临时改成病房的空房里，灯火还亮着。

苏晚把两人一起安排了隔的空房。角暮负责定时送送药，她自己隔几小时去看一次。

苍岩起初看着帐篷，目光很稳。可不知从哪一刻起，视线还是慢慢落了下来。浅灰的睛看着她低着的侧脸，看着她睫偶尔的颤动，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她的指尖时不时会碰到他伤周边的肤，温，带着一草药的凉。每碰到一次，他的呼就会极轻地滞一下，羽迹下的肌也跟着微微收。他没有躲，只是由着那过于清晰的，一下下地过自己的意识。

迅羽还在路上。

合完毕，苏晚把纱布固定好。

最后来的是苍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