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关上门，在床沿坐下。

“这个是？”

“报信的人选，让迅羽跑一趟。以前是机动哨，路熟，速度快。西线现在净，他得开。”

“你也早休息。”

“之前没正式问过。你叫什么？”

苏晚。

另一边，蛇的男人正独自检查西侧屏障。

迅羽低低应了声。

“夜里要是有人受伤，直接敲门。”

角暮应了声，转回自己的房间。

苏晚，目光落在他发间的兽骨片上。

“东侧怎么样？”她问。

“目前净。”赤衡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足迹没有往那边扩。不过夜里不能掉以轻心。”

短耳的男人正在和苍岩确认夜岗的次。

夜岗的第一很快开始。

傍晚，苍岩把人召集到火堆附近。

窗外有夜风，偶尔能听见远岗哨方向传来的低语和脚步声。

他形比石岩稍瘦，却更悍，肩背的线条净有力，手臂上旧伤疤痕迹明显。灰的短发剪得很利落，左耳下方有一旧的浅疤，从耳延伸到下颌。眉骨偏，睛是褐的，看人时很直。发间别着一小片磨圆的兽骨，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你名字是？”苏晚问，“还没请教过。”

灰戟和虎嶂先上北侧。石岩带人去东侧。西侧暂时由赤衡盯着。

迅羽了，锁骨下的金属片随着动作轻轻一晃。

他蛇在地面上轻轻盘了一小段，调整姿势时，尾端的环纹在光下闪了一下。苏晚没有再多问，只是了。临走前，她伸手极轻地碰了碰他蛇靠近上的那截鳞片，像是确认什么。

苏晚走过去的时候，他抬起。

现在，它又开始重新像一个真正的岗哨了。

赤衡的狐耳动了动，耳有红。

赤衡从东侧方向走回来，赤红的长发比平时散得更随意。他看见苏晚，把一壶清递过来。

木工区改骨刃，开刃的角度苏晚说的调陡了些。虎嶂去捡晒的韧草，准备往甲内侧加缓冲层。角暮则把能用的止血草和清创的叶全翻了来，她教的方法重新分拣。

迅羽的呼明显滞了一下，竖瞳微微扩大，却没有躲。

他没有多说，却也没有避开她的视线。苏晚又问了两句东线以前的巡法，他答得清楚，偶尔会用手指在地上比划方向。说话间，苏晚的手自然地搭在旁边的木架上，和他放着的手很近。灰戟的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收回去，只是任由那距离留着。

苏晚回到屋时，角暮已经把伤药和草重新整理过一遍，放在门最容易拿到的位置。见她回来，他短角微微动了动。

“迅羽。”他的声音比灰戟冷一些，却不拒人，“以前是机动哨。西线和临时支援都跑。”

苏晚“嗯”了一声，把喝了几。赤衡还站在旁边，额角有薄汗。苏晚抬手，用指腹掉他太旁的那一，动作很快。

“路上如果发现北边的新痕迹，记下来。到了主城，把兽群的事和我们的判断都说清楚，尤其是可能的试探。他们怎　　么决定，我们不了，但至少不能让主城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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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看了她一，声音稳：

“明天清晨发。带够三天的粮和，走旧驿，尽量避开兽群可能的活动范围。”

迅羽应下。

苏晚没有反对。

他上偏薄，腰线收得很利落，肩膀不宽，却有一常年移动练来的韧劲。浅黑的发在脑后松松挽着小髻，碎发偶尔垂在耳侧。脸型偏长，眉清淡，竖瞳在日光下缩得很细，看起来冷静。锁骨下方贴着一条极细的绳，上面穿了一枚小小的旧金属片，被温焐得很贴。腰以下是完整的蛇，鳞片在日光下泛着暗泽，尾端有一截明显的环纹。

“……鳞片燥的话，记得用油。”苏晚说。

这个村被遗弃了很多年。

苍岩看向苏晚。

“旧东西。”灰戟简短地回，“以前岗哨发的识别骨，用久了就一直别着。”

赤衡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声，没说话。

“刚烧的。”

苏晚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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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接过。他的指尖在她掌心里停留了片刻，温度清晰。苏晚没有立刻手，而是反手轻轻了他的指节，才把壶拿稳。

“灰戟。以前负责东线巡逻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