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是這份毫無保留的包容，像一記重錘狠狠砸醒了陸言。他看見了若曦底那抹毫不作偽的純淨，那不是他想要的臣服，而是施捨般的拯救。極致的自卑像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他憑什麼在自己一無所有、連房租都付不起的苟延殘之際，去索取她純潔的體？

她沒有多停留，似乎明白此時過多的陪伴只會讓這個自尊心極強的男人更加無地自容。在留下幾句叮嚀後，若曦拿起傘，轉走了門外的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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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盯著她那張無瑕的臉，目光順著她優雅的下顎線條下移，落在她襯衫領微微敞開的白皙肌膚上。那裡有一極其迷人的鎖骨陰影，隨著她的呼微微起伏。在這一瞬間，強烈的暴戾與最原始的慾在他體內瘋狂衝撞。他想將這個永遠溫柔、永遠在上的女人壓在下，撕碎她的理與從容，讓她徹底沾染上這間破舊頂加的骯髒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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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你的才華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那篇舊作能打動那麼多人，現在的低只是一時的阻滯。只要你的心靜下來，文字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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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如果你需要我……」若曦的聲音微顫，帶著全心全意的奉獻與憐惜。

原本慘白的畫面瞬間被不見底的純黑所取代。陸言愣了一下，伸手去晃動鼠，但游標完全沒有反應。正當他以為是主機老舊電時，黑的螢幕中央，緩緩浮現了一串猩紅如凝固血般的代碼。

文字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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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在遠處的鐘樓隱約敲響。

陸言的手指像是被烈火灼燙般驟然鬆開，他痛苦地低下頭，劇烈地息著。

陸言猛地轉過，一把抓住了若曦纖細的手腕。他的力有些失控，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冰冷而詭異的文字逐行浮現，伴隨著主機風扇狂暴的運轉轟鳴，整台老舊電腦的溫度驟然升，甚至散發一微弱的塑料焦味。

若曦中閃過一抹複雜的黯然，但她很快掩飾了過去。她輕輕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袖，蹲下來，平視著陸言那雙布滿血絲的睛：「不要歉。我知你承受了太多壓力。今晚好好睡一覺，不要再看螢幕了，答應我好嗎？明天我再來看你。」

隨著鐵門關上的金屬撞擊聲，房間再次陷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此時，原本定格在空白文件上的電腦螢幕，毫無預警地猛烈閃爍了一下！

陸言的呼瞬間屏住了。他在這座城市的邊緣掙扎了太久，自然聽聞過某些傳於文壇與藝術圈底層的都市傳說——傳聞中存在著一個極度隱密的暗網社群，那是只有被絕望與極致慾望選中的創作者才能觸及的禁忌領

「才能……靈……」他神經質地呢喃著，「要是沒有這些東西，我到底算什麼？我連站在她邊的資格都沒有！」

【檢測到極度飢渴的靈魂頻率：陸言。】

「對不起……若曦，對不起……我剛才失態了。」他的聲音帶著近乎崩潰的顫音。

那不是常規的作業系統錯誤，而是一種陸言從未見過的奇異介面。字體扭曲而繁複，帶著某種古老而邪異的，像是一條條蠕動的血蠕蟲，在暗黑的背景上緩慢鋪展。

這句安非但沒有平息言的焦慮，反而在他心底點燃了一簇陰暗扭曲的怒火。他懂什麼叫枯竭嗎？不，若曦是光鮮亮麗的都會菁英，她有穩定的薪、受人尊敬的職位，她怎麼可能理解那種看著自己的才華如細沙般在指縫逝、即將被社會淘汰成廢的絕望？

他的手掌順著若曦的手臂向上游移，糙乾燥的指尖撫過她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若曦的呼微促，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卻依然溫柔地伸另一隻手，輕撫著他凌亂的鬢角。

－－本小說僅在 Omni小說館 / PO18 發佈。 | 作者:貓舍理員－－

陸言獨自站在原地，空氣中殘留的白茶香氣正飛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烈的濕霉味。他緩緩走回書桌前，看著那碗漸漸冷卻凝固的雞湯，自嘲地笑了聲。那笑聲在狹窄的鐵屋裡迴盪，淒厲而神經質。

「言？」若曦吃驚地輕呼了一聲，金絲鏡下的眸閃過片刻的詫異，但她沒有掙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阿爾戈斯之網（Argos Network）——節點已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