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來，正要把手環貼上密碼鎖，遠處檢查哨的哨聲卻突然尖銳地響起。

廖允凱最終還是沒有聽勸，他趁著許邵謙與林雨桐去安頓陳怡安傳來的雨馨病況時，一個人背著改裝過的手提天線，穿著寬鬆的連帽衫，照著假情報上的死角圖，繞到備用倉庫的側門。巷裡堆滿發霉的紙箱，空氣中都是濕與鐵鏽的味，監視的紅燈果然如圖所示，沒有轉向這側。

陳怡安被兩名稽查員請護理站時，許多低著頭的護理師都不敢看她，只有一個年輕的實習生偷偷把一瓶未開封的生理鹽進她袋，對她快速眨了眨。陳怡安握緊那瓶冰涼的鹽，走醫療中心的大門，七月的陽光毒辣地打在她上，她的制服背後已經被汗浸濕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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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幫了，活著就是幫。」許邵謙把他扶起來，兩人互相攙扶著從另一頭的爬，渾都是污與灰塵。

「地下電台的材，抓到現行。」理局的人冷笑著拿手銬。「廖允凱，資訊工程系休學，長期在邊緣帶架設非法區域網路，現在又想竊取制藥品，跟我們走一趟。」

廖允凱的鏡歪在一邊，淚不受控地掉下來，聲音抖得不成調。「對不起，許大哥，我太急了，我以為可以幫雨桐姊……」

灰邊緣帶，第二給站後巷，時間接近中午十一點。

「我、我只是來找我表哥的……」他結結地舉起手，手環因為恐懼而劇烈震動。保全一把抓住他的背包，拉鍊被暴扯開，裡面的手作天線與解密掉在地上，發刺耳的碰撞聲。

擇，把隨碟與備份來，委員會會考量妳過去的考績，從輕處理。若繼續隱匿，妳的護理師執照與退休年資，都會受到影響。」

而在過渡生活圈的租屋處，林雨桐的世界正在崩塌。

廖允凱的連帽衫被刮破，手臂滲血絲，許邵謙的手緊緊在他肩上，掌心滾燙。「沒事了，沒事了，別怕。沈洛嫻要的就是我們自投羅網，還好妳沒刷進去。」

廖允凱想也沒想，直接往旁邊的紙箱堆撲去。下一秒，巷的消防栓被人為打開，壓猛地噴，模糊了保全的視線。許邵謙從轉角衝來，一把拉起廖允凱，兩人順著廖允凱自己半年前為了躲稽查而挖的窄小維修通，生生擠了進去。通裡全是油污與蜘蛛網，兩人的體緊貼著冰冷的泥牆，聽著外面保全的咒罵與腳步聲逐漸遠去，才敢大氣。

她沒有回過渡生活圈的家，而是直接轉向灰邊緣帶的方向，腳步越來越快。

「副局長，沈稽官，我複製資料，是因為有孩因為點數不足拿不到藥，在病房裡到發黑。我宣誓過要優先照顧病患，不是優先照顧報表上的數字。緊急資源統籌法的立法神是救人，不是把藥鎖在倉庫裡等著變成耗損。」她把護理車往前推了一步，讓開後的藥櫃。「你們要停我的職，我接受，但病房裡還有十五個等著換藥的慢病患，今天稽查封鎖，他們的藥怎麼辦？」

廖允凱腦中一片空白，背後的冷汗瞬間浸濕連帽衫。他這才明白，這本不是死角，是沈洛嫻故意留下的陷阱，監視沒轉向，是因為早已換成隱藏式鏡頭，密码鎖也早被動過手腳，只要一刷，警報就會直接連到理局。

銘遠維持著笑容，神卻冷了下來。「這就不需要妳心了，醫療中心會安排代理人員。妳現在可以離開了，記得，手環的醫療權限已經暫停，離開前請合稽查員檢查個人品。」

就在手銬即將扣上的瞬間，舊印刷廠的方向突然傳來刺耳的廣播雜音，廖允凱袋裡的備用對講機是許邵謙事先給他的，此刻傳來許邵謙壓低卻清晰的聲音。「允凱，趴下！」

「那邊的，站住，手環拿來檢查！」兩名給站保全舉著電擊衝過來，後還跟著一名穿著理局制服的人，手裡拿著平板，上面正是廖允凱的臉辨識截圖。

陳怡安的臉在瞬間變得蒼白，溫的笑容僵在嘴角，但她的背依舊直。她看著那張停職通知，沒有伸手去接，聲音因為壓抑而有些沙啞，卻依舊溫柔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