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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不怎么能gan活。抱着倒应当很ruan。(1/7)

投到张绣帐下以后,贾诩第一次觉得西凉人说话省事。

那日他们去清理一处藏在山中的敌营。张绣全程抱臂站在坡上,三七分的银色长发披在肩后,风吹开刘海时,露出一双颜色很亮的蓝眼睛。他只顾看自己的狼犬追逐林间野兔,等惨叫声彻底停下,才慢悠悠走到营门口。

“如何,军师,解决了吗?”

贾诩擦净手指沾上的药粉:“早就解决了。将军全程都在旁边偷懒?”

“这叫不碍手碍脚。”

“呵。这样替偷懒找借口,可留不住好军师。”

张绣看向营中横倒的人:“死了这么多?目标有这么多吗?”

“一瓶毒用不完也是浪费,索性全放下去了。”

“你真会过日子。”

“将军既然夸了,便去挖坑吧。收拾成我们来以前的样子。”

张绣笑了一声,招手让亲兵过来。他不与贾诩争这种口舌,反而吹了声哨子,将几条狼犬全放进旁边河里。

清澈河水很快飘满狗毛与狼毛。

贾诩额角一跳:“看好你的笨狗!”

“有什么关系,让家人们玩一会儿。”张绣伸手来拉他,“西凉人难得下水,一起。”

“放开我——”

你坐在远处车辕上,怀里抱着贾诩的假肢与手杖,笑得肩膀发抖。

他看见了,立刻把声音压下来:“别笑,离尸体远些。”

张绣仍抓着他一边手臂:“军师对侍妾倒温柔。”

“她若踩到毒粉,晚上谁替我换药?”

“原来只为这个?”

贾诩不答。

张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看人不像关内士族那样遮遮掩掩,目光直白得近乎在挑一匹马。先从你的脸看到被风吹乱的头发,再沿颈侧落到胸前。你穿着便于骑马的窄袖衣裙,腰间束带收得很紧,两团丰软胸乳却仍将上衣撑出明显弧度;坐在车辕上的腿并得规矩,裙料仍被大腿与臀部垫得鼓起,下面露着一小截白皙脚踝。

贾诩清楚看见张绣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两息。

你也察觉了,立刻把贾诩的手杖横到膝上,像那根窄窄木杖真能将胸腰腿全遮住。你越遮,张绣眼里的笑意反而越明显。

“你这侍妾,”他问,“看起来不怎么能干活。抱着倒应当很软。”

“将军是从哪一种军务里得出的后半句?”贾诩问。

“看出来的。”

“那便少看。眼睛留着盯北边。”

贾诩淡淡道:“将军的狼也不会写军报。”

“狼会咬人。”

“她也会。”

张绣仍看着你:“咬哪里?”

贾诩淡淡道:“谁看得太久,便咬谁。”

你隔着半个营地叫他不要胡说。

贾诩终于笑了。

宛城的局势比那处山营麻烦得多。

张绣收拢张济旧部,占住荆北要地,既要与刘表周旋,又要防北方曹操。军中西凉人与荆州人互不信任,儒士白日讲仁义,夜里便有人被拖去喂狼。

贾诩替他解决粮道编制与细作,张绣则给他兵马与一个能落脚的地方。两个人貌合神离,却又实在好用。

你开始替贾诩整理消息。

他不再让你碰军粮数字,只让你记人名与时间。你记得不算快,却从不把他交代的名字告诉旁人;偶尔实在困了,便伏在他膝上睡一刻,再爬起来继续抄。

张绣有一次进帐,看见你趴在军师腿上,问:“我是不是来得不巧?”

贾诩一边批文书,一边抚平你后背散乱的黑发:“将军什么时候来都不巧。”

“北边的消息。”

“放下。”

“不看?”

“她刚睡。”

张绣看了你一眼。

你侧脸压着贾诩的右腿,唇瓣因熟睡微微张开。伏身的姿势使领口松出一道缝,胸乳被自己的手臂挤得又软又满;裙摆也在椅边滑高一点,露出肉感的大腿。张绣的目光从你睡红的脸一路落下,停到腿根以前,贾诩已经展开外袍,将你从肩头盖到脚踝。

“军师藏什么?”张绣压低声音,“我只看,又没打算抢。”

“将军方才还说自己不碍手碍脚。”

“这也没碍着。”

“再看便碍着了。”

张绣笑了一声,竟真放轻脚步。走到帐口才道:“宠成这样,哪日被人拿住,别怪我没提醒。”

贾诩的笔没有停:“能拿住她的人,先得活着走到我面前。”

入秋以后,他南下去了一趟歌楼。

郭嘉欠下的酒账堆了厚厚一册。歌楼主人见有人来清账,几乎喜极而泣,亲自将他迎入一间雅室。贾诩穿着西凉贵族的厚重外袍,坐在窗边喝羌酒。你留在外面的马车里睡觉,他便独自等。

楼下很快传来歌女的怒骂。

“郭奉孝!酒钱呢?”

脚步从廊上一路冲来。房门被人撞开,郭嘉扑进来反手关门,靠着门喘了几口气,才发现房里坐着谁。

“……哎?”

歌楼主人立刻起身:“使君,有位公子替你清了账。二位慢叙,小人先告退。”

他走得极快,仿佛生怕郭嘉再点一壶酒。

室内只剩旧同窗。

郭嘉闻了闻案上的酒:“好呛。羌酒?”

贾诩没有答,只给自己斟满。

郭嘉自顾自坐下,尝了一口便咳起来:“文和怎么突然好心替我还债?不会打算把我卖掉吧?”

“途中遇见学长。他托我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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