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拉姆的女人答了一句。她的中文咬字极准，没有半生涩的音，声线偏低，像两块生铁在。她弯下腰，慢条斯理地脱下运动鞋和袜，光着脚踩在复合地板上，一步、一步，朝客厅中央走过来。

“你……”阮糖撑着发麻的膝盖想要站起，手忙脚地去抓地上的T恤和卡在脚踝上的短。

她连腰都没来得及直起来。拉姆已经走到了她跟前，居临下地抡起右臂，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她左脸上。

那不是普通女学生吵架时虚张声势的掌，而是带着肩背旋转的爆发力、连着整个上半的重量砸下来的重击。“啪”的一声爆响，阮糖整个人被扇得横飞去半米，左半边脑袋嗡的一声炸开尖锐的蜂鸣，髋骨重重磕在茶几铁上，赤的直接翻倒在那摊冰凉的可乐渍里。左脸颊先是彻底的麻木，隔了足足两秒，火辣辣的剧痛才像油一样泼了上来，嘴角立刻漫开一重的血腥味。

“臭不要脸的下贱婊。”拉姆站在她上方，甩了甩手腕，声音冷得像冰碴，“跑我家里来卖，当老娘死了？”

“我不知！”阮糖死死捂着起的左脸，光着拼命往沙发角落里缩，嗓劈成了两半，泪混着脸上的白浊往下淌，“我不知他有女朋友！是他叫我来的，我也是被骗的——”

拉姆冷笑了一声，上前一步蹲下，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阮糖脑后的长发，生生把她的脑袋往上一提。像要被连撕裂一样剧痛，阮糖惨叫着去掰拉姆的手腕，却发现那只手腕得像铁箍。

“被骗的？”拉姆盯着她，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狠狠在她右脸上，指甲刮过她的鼻梁，留下一血痕，“被骗的你能自己把衣服剥光了跪在我家地上？被骗的你能撅着让他、张着嘴接他来的东西？老娘刚上五楼楼梯就听见你在里浪叫了，装什么纯情女学生！”

两记重耳光下来，阮糖两边脸颊对称地起，耳朵里只剩下轰隆隆的杂音。她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扭过脖望向约纳斯——可沙发早就空了。约纳斯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卧室，再晃来时，腰间围了条灰浴巾。他甚至没往地上的阮糖看上一，径直走到茶几旁扶起可乐瓶，仰喝最后一汽，然后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神情松弛得像在看一场无关痛的闹剧。

“看他什么？”拉姆抓着她的发往下一顿，她的后脑勺重重磕在茶几边缘，疼得前发黑，“指望他替你？我门前在楼下就问过他了，他说你从篮球场开始就自个儿上赶着倒贴，赶都赶不走。约纳斯，我没冤枉她吧？”

门框边的男人耸了耸肩，吐三个字：“差不多。”

那轻飘飘的三个字像一柄重锤，把阮糖心里最后一面砸得粉碎。

“听见了？”拉姆松开她的发，在她的肩膀上了手心沾到的白浊，站起来居临下地审视着她，“白天在网上装得人模狗样，一到晚上看见我男人就恨不得剥光了往床上爬。是他拿刀架你脖上你门的，还是给你下药了？”

“没……没有……”阮糖抖得不成样，牙齿磕碰着嘴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