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一圈，手里已经提了好几个塑料袋，在心里过了一遍账：死虾十二，瘦七，空心菜两块半，西兰六块，今天这顿二十七块五。

她今天穿了件棕长袖，料薄薄的，被汽一蒸，有贴。那条长倒是松松垮垮的，但她弯腰的时候，还是一个圆的形状。

“西兰多少钱？”

“两块啦。”

“想。”

没接这个话，往前又了半步。得更实了，她都能觉到那东西在，像长了直往她上蹭。

这话，陈宝珠能忍？想都没想，一掌就打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程天朗脸上就浮起五个指印，反而笑得更开了。

“六块？你骗鬼啊，前两天才五块。”

她说完就把书合上，站起来问：“你饿不饿？我去买菜饭。”

“两块半。”

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去你老婆啊。”

“好。”

“谁是我老婆？”

“哎呀你看这虾，还是透明的呢！死了不到半个小时啦！原价二十四块一斤，现在收你十二块，还送两只，你还想怎样？”

这不是明晃晃地在邀他吗？一把把她转过去，让她趴在灶台边上，翘起来。

“你条西好。”程天朗带痞笑，“到漏，你姣唔姣啫。”

“好撚大条喎，药啦你。”她讽刺他。

不但没，他还走到她后，她甚至都能闻到他上那万宝路混着庙街特有的气息的烟味。

程天朗这仆街，最会的就是捕捉这半分。立摸上了围裙前面那个大草莓的图案，指正好在一颗草莓上，不偏不倚，就是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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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一斤，这颗刚好一斤。”

陈宝珠这才掏了十二块递过去。这虾要是活的，少说也要二十四五一斤，她买不起，也不会买。

两个人吃两顿，够了，够悭了。小时候最穷那阵，连菜都买不起，金就煮一锅白饭，母女俩淋酱油拌着吃，就当一餐。现在吃得起菜了，她还是习惯打细算，但也总想买自己吃的，算是对自己好一。

他没。

这话刚她就后悔了。

“我帮你拎啊。”

程天朗从她抬起来，眯着看着她，手却还在往下走。

她正弯腰往锅里倒菜，他的就在她上，刚刚好卡那条沟里。

亲得陈宝珠更气了：“死变态，你不会是跟踪我吧？”

转她又去了菜档。

“你个仆街条嘢住我。”

早上那一幕又浮上来——Becky站在他边，他当着她的面就这么把她搂在怀里，搂得那么理所当然。

她没再争，把西兰放下，又拿起那把空心菜：“这个呢？”

最上面那本张玲的《倾城之恋》，下面还藏着一份从《明报》剪下来的洗钱案报；几页金理局指引的复印件，被她用荧光笔划得密密麻麻。

伸她嘴里里搅，搅得陈宝珠才唔了一声，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从围裙下摆伸去，住她左边的。

“你个仆街，嘴好臭。”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恶心。

“你老母。”她骂了一声。

他在她耳朵后面笑了一声。“那还不是你自己撞我怀里来的。”

灶开着火，半锅正得咕噜咕噜冒着泡。白蒙蒙的汽一脑儿涌上来，把小厨房焖得像个的蒸笼。

金走过来，也看不懂：“看什么书看到这么神？”

“条死仔……”

刚死的正好，白灼一样鲜甜，金最吃。

程天朗也听来了。

“程天朗。”她咬着牙。

菜档的老板脖上搭条巾，一边赶苍蝇一边吆喝。她挑了一颗西兰，大小刚刚好够两个人吃。又拿了一把空心菜，绿油油的，看着就。

“前两天打风吗？没打风就六块啦阿妹。”

摸到她那条纯棉内，普普通通，没什么样，但已经透了。

陈宝珠接过袋，掂了掂，嘴上还要讲：“阿婆，你每次都说刚死，我怎么知是不是昨天死的。”

第三章 （微h）

“！”

地上永远是漉漉的，混着烂菜叶和鱼鳞片。

陈宝珠仰起脖，还不忘关火。

她想骂他，可刚想张嘴，就看见他那双眯着的睛正往下溜，顺着她领的，看围裙里面。

两声音同时响起。

还有一本英文书，《The Laundrymen》。

陈宝珠手里抄着锅铲，转过来。

但她只骂了一句“死衰仔。”

穿这去买菜不合适，陈宝珠换了棕的长衣长，趿着拖鞋就了门。

五指收，连带抓，陈宝珠气急，咬了他一下，他嘶了一声，退来半寸，嘴还贴着她的嘴，两个人鼻尖着鼻尖，呼来的气搅在一起，又又。

空气里什么味儿都有——咸鱼、椒、熟档飘来的卤香，还有生鲜档那逃不掉的海腥气。

陈宝珠把小说一扬，严严实实挡着底下那堆东西：“在看《红玫瑰与白玫瑰》啊。”

———

午市的太从铁棚的破漏下来，照在漉漉的地上，亮晃晃的。

最后她还要了半斤梅，猪扒饭，佬刀起刀落，秤给她看，刚好半斤。她数了几块币递过去。

程天朗就这么一路跟着她了厨房。

“天朗哥，你们在什么？”

庙街街边烂仔才会讲的话。

“三块一扎。”

陈宝珠系着条里胡哨的果围裙，发丝粘在脸颊上。她把刚洗好的空心菜往篮里甩，珠溅得到都是。

庙街街市就在几条街外，说是街市，其实就是一条窄巷两边摆满了摊档，铁棚遮着天，大白天也昏昏暗暗的。

“不用！你也不怕被你老婆看到。”

她先去了海鲜档。

他偏要在她耳边讲。

还没骂完，他一只手就扣住了她后脑勺，嘴就这么压下来。

“宝宝，买菜呢？”

“程天朗，你——”

陈宝珠瞪着他，一把扯住他仔的腰，隔着内握住他那。

“行。”

“嗯？”

陈宝珠懒得理他，已经自顾自往前走，程天朗也不追，就跟在她后两步远的地方，慢悠悠地晃着。

中午十一，金终于被饿醒了。她趿着拖鞋下楼，看见陈宝珠正趴在前台看书。

一听这声音，陈宝珠浑疙瘩都起来了。她胳膊肘猛地往后一，嘴里已经骂开了：“你老母，魂不散，怎么哪哪儿都有你。”

她正站在菜档前跟佬为了五钱扯，突然腰上一，一只咸猪手就从后面搂了过来。

“，你下面仲臭啦。”他回去。

“那搞你？”

程天朗被她了一下也不躲，反而贱兮兮地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

“看够了没。”她冷笑。

陈宝珠回看了他一：“你别搞得厨房到都是烟灰，死开啦你。”

陈宝珠白差翻到后脑勺去，一把掰开他的手：“死开啦你，我买菜呢，别耽误我回家饭。”

她应该一锅铲拍过去的。

他的手指上去，隔着内，在的端那一粒上碾了一下。

“这边还要不要来一下？”他问，手却没停，把她的围裙撩起来，连着底下的衣服一起推到房上面。“阿妈，打了我，就得给我吃啊。”说完低住一颗，裹着那粒红枣打圈，嘬得啧啧有声，活像小孩在。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住另一边的，指腹糙，厚茧蹭在上面，又疼又。

厨房本来就窄，两个人一去，连转个都难。

程天朗把她搂得更了些：“宝宝，你不知，你在人群里，总是一就能被我看到。”

程天朗盯着那弧线看了几秒，烟灰落了一截在，他随手掸掉。

书摊了一桌。

相熟的阿婆一看见她就招手：“妹啊，今天刚死的虾，还很新鲜呢，五折给你啦！”说着已经从底下捞个塑料袋，里面是半斤多一的虾，刚死的，睛都是亮的，阿婆把袋给她的时候，又往里面多扔了两只：“这两只送你啦，阿婆疼你。”

程天朗靠在门框上看她，眯着，叼着烟，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