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面前温顺懂事的兄长，实在令云绥雪忍不住想好好待他。

云绥雪尾音带着叹息，抚上他手背。

正坐下与凌烬好好说几句话，却不想被他从后抱住。

她话未说完，便听凌烬埋首在她颈间闷闷：“雪儿，我好想你。”

凌烬不过是妹妹儿时玩伴，却能直接说心意，不必有任何顾虑。

如今这般，怎不叫人心疼？

分明他离妹妹更近，妹妹与他相的时间更长，他却连半情意都不敢表。

只拉着云绥雪的手委屈：“我如今是你的圣侍，听闻你暮时去后园赏，昨日我便去苦苦等你至三更，谁知你迟迟不来，还是有侍女路过，我才知你已经宿在朔宸殿。”

若是没有这生米煮成熟饭的一夜，对昨日的她来说，或许她当真会选择去凌烬那儿。

王登基，多是归于天命，倘若昏庸少智，也难以顺利登基。

“可、可他为何……”云绥雪无比茫然。

“哥哥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如今该的都了，便不要再想未发生的事。”

她捧着哥哥的脸，又与他缠绵一吻，这才起离开。

到底是手足至亲，旁人与她情再好，她也不能不顾哥哥伤心。

听得她愿意去自己寝殿，凌烬眉便带了笑。

他尾悄然染上绯，难得在妹妹面前展现脆弱一面。

才了凝星殿，云绥雪便屏退左右侍女。

“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且去凝星殿吧。”

“皎皎，哥哥是个伪君，不敢说真心话、不敢让你先见到旁人，只能用这些下作的手段，只求能得你片刻偏。”

为仙族王授印之事，是圣女职责所在，也是仙门各族更换首领时必不可少的程。

需要她手预的时候，少之又少。

什么想不想的。

与他人同侍圣女，注定要与他人同享她的，若是换了先前，他定是不愿的。

“阿烬哥哥······”

也罢。

接受凌烬，显然比接受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要容易得多。

借着笑意藏住满心悲哀，轻声：“凌烬倾慕你许久，似乎你们还不会化形的时候，他便有此想法。”

那尾绯看得云绥雪心疼不已，忙抬指竖在他前。

凌烬听得更是委屈，“我早就倾心于你，只是苦于只想与你双宿双飞，日日与自己怄气。如今，是我想明白了，只要能陪在你侧，便是你心中还有别人，我也认了，只要你心里还有几分我的位置就好。”

犹记年少时，凌烬意气风发，尽是少年狂傲。

“你······”

凌烬与她，也算得上世人中的“青梅竹”，幼时便常常一同玩耍。

别扭片刻，还是撑不住那冷冰冰的模样，换了颜。

昨日他不说凌烬来此，也是于太过她以至于心中惶恐不安不敢言说，她若是就此责罚，只怕要伤了哥哥的心。

话至此，云惟舟明白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以免误了妹妹正事。

今日也是早早结束，心里挂念着哥哥，云绥雪便婉拒新王设宴款待的好意，带着侍从回了雪域。

说这话时，他恨极了。

此般言语也实属无奈，她不想看见哥哥与凌烬争吵，便只能佯装自己不知情，以免凌烬又心有不甘责怪哥哥。

云绥雪此刻满脑都是颈间那灼气息，如此，许是那片肌肤都要被他红。

能得圣女认可，本族才能有安稳平和之日。

提起这事云绥雪便心虚，心莫不是阿烬哥哥等错了时间和地方，被她哥哥截了胡。

只怕若是起那事来，她要被他得哭着求饶吧······

8.喝绿茶有益心

“皎皎，那我……等你回来。”

这天大的殊荣，也算是圣女摆在明面上的情意，他自然不会落了圣女的面。

云绥雪失语良久，才又问：“那……哥哥昨日怎么不说？”

云惟舟垂下睫，避开妹妹目光，只轻声应：“是。”

便是她长大些后被接圣女殿，由前代圣女亲自教导，凌烬也总会想尽法来见她。

她侧开目光，清了清嗓，又：“阿烬哥哥竟是今年另一位新人？可你先前不是说······不愿圣侍，受教条规训吗？”

哥哥也只是于她，她舍不得谦和温良的哥哥受这般委屈。

云惟舟拉着妹妹的手抵在自己心，“皎皎，哥哥只要一想到你会丢下我选择他，这儿便疼得厉害。”

灵鸢翱翔天际，他才不愿受圣侍要受的束缚，若是没了自由，他宁愿去死。

凌烬被她扶起时，心中便没了气愤。

云惟舟抬眸看她，漂亮的狐狸中却满是难言哀思。

“若我昨日说了，皎皎还会留宿在此吗？”

她下了云舆，上前几步亲自扶起凌烬，佯装惊讶：“阿烬哥哥何时来的？是来探望我的吗？快去说话。”

云绥雪心不妙，想来这是阿烬哥哥心中委屈不平，才堵门来了。

云绥雪大多数时候只是去走个过场——

于是云绥雪理所当然认定另一位新人不可能是凌烬。

又想起昨日与哥哥的愉，更是腰都了。

但云惟舟在她侧坐下，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好。”

只是云舆法才刚在雪域外停稳，清芜为她挑开四周半透的冰纱帘，一宝蓝影便撞她中。

只是先前玩笑时，她问凌烬可有她圣侍之意，凌烬却说他志向并不在此。

若是继承者不被圣女认可却要行继位，来年定会祸连连。

而后便是灼气息洒在颈间，得她躯轻颤。

她指尖轻轻移动，转为捧着哥哥的脸，仰在他上碰了一下。

“今日幽螭族王登基，邀我前去为王赐印。哥哥，若是你心有不安，待我回来，再好生哄你，可好？”

凌烬面无表情看着她，躬一拜：“凌烬拜见圣女。”

云绥雪怔住。

凌烬自小便是个骄傲，唯独对她百依百顺，如今这最后一骄傲，也折在对她的情意下。

他们同在承仪院学习，她不信哥哥不知此事。

还好妹妹似乎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言语间还有怜惜之意，他便垂着眉轻轻。

赤焰灵鸢，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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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云绥雪也无法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