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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上元(2/4)

这味她并不陌生,苏瑾每天清晨端着铜盆走卧房时都会带来这缕气息,她闻了大半年却从未在意过。

这温度透过衣裳贴上她后背时,她甚至能觉到对方实的小腹随着呼而轻微起伏的弧度。

林清韵的耳朵撞上了苏瑾的下颌,她闻到一极淡的皂角香。

可此刻人汹涌灯火璀璨,她被这气味裹在中间,离得那么近那么近,近到能分辨这缕皂角香底下还有另一层极淡的、只属于苏瑾本人的温味。

不是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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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看了一后的人,想说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不是炭盆烘来的燥,不是手炉捂来的虚,而是从肤底下透来的活生生的、有脉搏有呼的温。

不是香料铺里买来的那熏香,是皂角最朴素的清气,混着井的微腥和布料在日下晒过之后独有的净气味。

她的睫在发抖。

苏瑾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从她侧绕过去护在她腰前,两只手一前一后将她圈在一个安全的位置。

她垂下的睫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那片影在轻轻颤动。

又一波人涌来,林清韵被推得往后一仰,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了苏瑾怀里。

有什么东西比冬日里领的第一寒气更让人猝不及防。林清韵以前只知苏瑾的手很稳。

御灯也没什么看了,她

是夜风了方才被苏瑾捂的那片衣料,凉意很快渗了里衣。

她的也是的。

兰从后面挤过来,气吁吁地喊“找到了找到了”,手里举着三串糖葫芦,说是方才被人群挤到糖葫芦摊边顺手买的。

只有林清韵注意到。

端茶时稳,研墨时稳,斟酒时稳,哪怕被得满手泡,端茶的手也从不抖一下。

人终于渐渐松动了一些。

此刻她滴酒未沾,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她能清晰地觉到苏瑾掌心的温度透过褙的布料渗来,觉到那只手的形状,觉到苏瑾的呼轻轻拂过她的碎发。

她还觉到另一个人的每一个细微之都放大了数倍。

可林清韵不知苏瑾的是的。

林清韵站稳低整了整衣襟,又用手指拢了拢散落的碎发,耳尖却烧得比的走灯还亮。

苏瑾垂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握在前,面平静如常。

元宵的灯火还在上亮着,人声依旧鼎沸,而她在这陌生的认知里愣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受到另一个人的。

不是病中迷糊时被苏瑾抱在怀里的那半梦半醒的,也不是除夕夜醉了酒之后在卧房里与她手指相缠的那迷蒙黏腻。

原来她也是的,她想。原来她不是一尊没有温度的瓷人。

她想往前挪半寸,把自己从这份碰里开,可苏瑾的手臂恰好在她小腹前松松搭着,随着人群推搡收得更了些,将她整个人箍在她怀里。

可她的手是的。

她忽然觉得后背凉了一下。

她穿着府里统一的青布衣,长发挽成简单的髻,从到脚没有任何多余的缀,站在这满街的锦绣华彩之中像一滴清落了油赤酱里。

苏瑾的腹贴着她的后背,隔着几层衣料依然能觉到那片柔而踏实的弧度,随着呼微微起伏,每一次气都贴得更一分,每一次呼气又稍稍松开一寸。

林清韵接过糖葫芦咬了一,糖衣在齿间碎裂,山楂的酸和冰糖的甜混在一起,她却尝不味。

苏瑾松开了护在她腰间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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