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没离开，继续陪着苏萤候在门前。

霁川耳力很好，即使隔得远也将几人的低语尽数收耳中。

明明让她先睡，不要熬夜。

她偏不听。

明明是乎乎的，怎么有时候又怪倔的。

霁川心某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泛起丝丝缕缕的麻意，温又酸。

他的脚步不自觉加快了。

苏萤听到脚步声，循声望来。底积攒的困倦瞬间消散大半，清亮眸亮起细碎星光，角也不受控地扬起，漾开柔柔笑意。

“公，你回来了。”

霁川低低应了一声，低沉嗓音落在夜风里，温柔缱绻。

他抬手示意，让白芷和青黛两人先离开。

白芷和青黛如释重负，连忙朝霁川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院门阶前，便只剩他与她，以及一盏摇曳的灯火，静静笼罩方寸天地。

霁川停在苏萤面前，垂眸凝望前的少女。

灯光落满她的眉，将她底的倦、脸上的笑容尽数映照得分明。

明明熬了整夜，怎么一见到他，却还是笑得这么乖，这么惹人怜呢？

“不是让你先睡？”

霁川轻声问，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苏萤支支吾吾，眸光闪躲，一会落在晃动的灯笼光上，一会垂落在自己的鞋尖，就是不敢看前的人。

毕竟确实是她没听招呼，擅作主张。

霁川轻叹气。

“罢了。”

他伸手，自然地接过苏萤手里的灯笼。

“现在我回来了，快回屋吧。”

苏萤乖乖，正要迈步，突然手上一，一只大手覆了上来。

温温的，燥的。

“啊！”

突如其来的碰，让苏萤小小惊呼了一下，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夜沉沉掩去她泛红的脸颊，却藏不住她骤然加快的心。

咚咚咚——

好快，好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