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两人谁也没说话，屋里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响。

玉牌通莹白，正面刻着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背面三个字——凌渊阁。

男人看她坐下后才坐在旁边，顺便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自己端另一碗，慢慢喝着。

像是证明自己没撒谎，急急忙忙端起粥碗喝了一。

苏萤愣了一下，抬看他。

她一只手撑着桌沿，一只手捂着嘴，想压住咳嗽，却越咳越凶，泪都咳来了。

她小小地喝着，鼻尖和眶都红红的，可眉目间那常年积压的忧虑似乎松快了几分。

“我……在书上看到过。书里说，凌渊阁在云山上，里面的人能驱邪、能断。我以为那只是书里编的……”

霁川没否认，只端起茶盏抿了一。

“虽有夸大，但大致不差。你在娘胎时，你娘受了什么冲撞，寒之气顺着胎息了你的骨。”

隔着轻薄衣衫，那两下拍得极轻极短，碰完便立刻收回手，可奇迹般的她上就不咳了。

“凌渊阁”三个字让苏萤心猛地一。

我名霁川

“还有一事。”霁川顿了顿，“之后你先留在我边罢。”

一滴泪粥碗里，滴答一声，砸一圈小小的涟漪。

“别哭。”男人打断她，摸一张手帕，下意识想抬手给苏萤泪，又觉不妥，只拿着伸向她。

男人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底划过懊恼，然后连忙抬起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过来吃。”

苏萤从前病着，整日困在那一方小院里，什么也不了，看书便成了她唯一能的事。

汤是乌汤，撇净了浮油，汤清亮，里搁了几片黄芪和枸杞，药香浅浅。

苏萤觉得自己心底似乎被什么击中了，笃笃着。

苏萤用力，得眶又了，慌忙低忍住。

小菜是清炒山药，上面缀几粒枸杞。

“你……你说什么？”

“公……你说真的？”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大夫们都说我活不过十八……”

托盘上搁着两碗粥，一盅汤，一碟蒸鱼，一碟小菜。

“能，但不急。你太虚，元气亏损得厉害，现在就，你受不住，要先补。”

她似乎听到微不可查的一声轻叹。

“那……能来吗？”她声音很轻，微微发颤。

苏萤愣了一下，撑着床沿慢慢下床后走到桌边坐下，两只手规规矩矩搁在膝上。

苏萤正靠在榻上神，便见那袭白衣推门来，手里端着一只木托盘。

苏萤对他有着莫名的信任，闻言只是用力，得泪又掉下来，慌忙接过帕去，得七八糟。

她瞧见他垂着，睫密而长，目光落在她脸上，认认真真的。

这几个字在脑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转得她心那块地方微微发，却不知缘由。

苏萤抬起咳得漉漉的，怔怔看着他。

留在他边？

晌午，屋外传来脚步声。

苏萤“嗯”了一声，低下，重新端起粥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离得近了，那张脸愈发好看得不像话。

苏萤从前没和人一起用过膳，何况还是才认识的人，一时间没有动筷。

凌渊阁这个名字，她在一本叫《异闻录》的杂记里见过。

许是因着好消息，苏萤今日胃竟还不错，不仅喝完了粥，吃了些山药、鱼，还喝了一碗汤。

苏萤整个人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没等开，眶先一，泪珠就下来了。

蒸鱼是掌大一条鲈鱼，只放了姜丝和葱段，淋了几滴豉油。

男人替她净了泪，收回帕，折了折，搁在桌上。

男人将托盘搁在桌上，将饭菜布好，又拉开一把椅才看向苏萤。

“你这病，我能治。”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和方才一模一样，平静，笃定。

苏萤一粥呛在咙里，猛地咳起来，咳得整个人弓起，脸涨得通红。

他得很轻，动作稳而慢，从角到脸颊，一下一下，像是怕疼了她。

苏萤忙摇，解释：“没…没有，只是有不习惯。”

苏萤愣愣看着他。

苏萤怔怔听着。

粥是的，枣香混着米香，意顺着往下走，走到哪里到那里。

“你内气太重，一直在往外逸，平常在自家府中，人气足不会有事，但昨夜逗留在边，就了事。留在我边，我可以先一走你逸散的气。等你元气补足，除气时也少受些罪。”

粥是红枣小米粥，熬得稠稠的，枣香混着米香，闻着便觉得。

“怎么，不合心意？”

苏萤听着，脑里翻江倒海，十六年的病弱，真相居然是这样。

吃到一半，男人搁下碗，忽然开：“你这病，我能治。”

“哭完了？先吃饭，等会和你细说。”

“我名霁川。”

她又夹了一筷山药，糯清甜，很好吃。

嬷嬷还在时，替她寻了不少话本杂记来，后来嬷嬷走了，她便托人从外带。什么志怪奇谈、山川游记、野史杂闻，只要是字，她都看。

然后就觉帕被人拿过，替她去那些泪珠。

看她吃完，男人也搁下了碗筷，从袖中取一枚玉牌。

“我不会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