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溫熱的杯，指尖收緊。咖啡的熱度透過陶瓷傳到掌心，卻驅不散那種被全城圍觀的寒意。「所以你想什麼？度專訪？要我親承認那些照片是真的，然後你再寫一篇同情貴族少爺的報導？那只會讓價跌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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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想的是讓真相自己說話。」奧利佛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卻清晰得像刀鋒，「伊森，你不需要承認什麼，也不需要否認什麼。你只需要讓我看見能證明那份金是偽造的東西，比如信託基金的原始撥款指令，或是黑曜那邊資金異常動的帳戶號。哪怕只是一個帳戶的尾數，我就能循線去挖，去向金會申請調閱，去薇薇安破綻。我可以用《奧斯汀財經週刊》的封面幫你把風向扭回來，但前提是，你得給我一個支點。」

咖啡館的銅鈴輕響，又有客人推門而，帶進一陣濕的風。伊森沉默著，碧綠眸裡翻湧著掙扎。他想起契約裡的保密條款，白紙黑字寫著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洩漏與甲方之私人關係及資金往來細節，違者將承擔懲罰賠償五億歐元。那條款是凱薩親手加上的，當時他跪在雲端閣樓的地毯上，後著凱薩的指節，羞恥地簽下名字，指尖還沾著自己的體。安德烈警告過他，每一個在床上換來的資訊，都可能成為呈堂證供，而每一次洩漏，也可能成為毀滅自己的利刃。

可是門外的抗議聲、螢幕上墜落的價、薇薇安那張在螢幕背後冷笑的臉，都在他選擇。舊貴族的體面告訴他不能與記者私下易，新財閥的現實卻告訴他，若再不反擊，諾蘭德真的會在絞刑台上被輿論吊死。

「溫斯頓先生，你知你在要求什麼嗎？」伊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顫抖的尊嚴，「我若給你任何東西，就等於把我自己最後的籌碼攤在陽光下。萬一你轉手就把資料賣給黑曜，我會比現在更慘。」

奧利佛看著他，那雙琥珀眸裡沒有嘲，只有近乎溫柔的察。「我放棄了溫莎的頭銜，就是因為我不想當任何人的家臣。我不為舊貴族粉飾，也不為新財閥抬轎，我只為下一個還願意相信財經新聞不是八卦週刊的讀者負責。伊森，你在董事會上用一條百年章程擋住了薇薇安的刀，那很漂亮。但章程擋不住網路上的謠言，能擋住謠言的，只有更的證據。」他從風衣袋裡拿一張名片，背面手寫了一串私人號碼，推到伊森面前，「專訪可以不錄音、不名，你可以只當作是跟一個老朋友抱怨。說與不說，決定權在你。但你要記得，薇薇安不會只放這一波，她手裡一定還有更私密的東西，比如……你在黑曜大樓過夜的完整影像。」

伊森的呼窒了一下，後腰那處被長時間佔有後的痠脹在此刻彷彿又鮮明起來，提醒他那些夜晚並非無痕。碧綠眸猛地收縮，卻又迅速被一層霧覆蓋。他將名片收進掌心，紙片被手汗微微浸濕。

就在此時，他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不是安德烈的來電，而是黑曜雲端閣樓的傳喚訊息，依舊只有一個房號。但這一次，訊息下方多了一行來自未知號碼的圖片預覽，圖片被刻意模糊，卻能看是一個穿著白襯衫、跪在黑大床上的青年背影，鉑金髮絲與雪白腰線極為熟。發件人署名只有一個字母，V。

伊森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碧綠眸裡的光一點點沉下去，像被黑暗吞沒。奧利佛察覺他的異樣，順著視線看了一，卻只看到伊森迅速將螢幕熄。

咖啡館外，雨後的陽光穿過雲層照在石板路上，門外的世界看似平靜，實則暗已至絞索的最後一寸。薇薇安的第二波絞刑，正無聲地上他的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