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您已經離開了。」他沒有正面回答，迅速站起，往旁邊退開半步。

上筆電。

「鄭主任，房特助，你們還要加班到幾點？大樓七點會關閉分樓層照明，我先確認一下。」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原本只是想提醒房霆川明早的簡報檔案已經更新，話到邊，卻先看見他掛在椅背上的西裝外，以及他異樣的背影。

下一瞬，他單膝重重落地，手掌撐住地面，另一隻手帶著顫抖卻無法撼動的力，扣住鄭芸芯的腳踝。

「我們待會就走，麻煩你了。」

「我不知。」

「沒事。」

「你現在的狀態不像只是累了，我叫車送你去醫院。」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腳步聲。警衛拿著巡樓紀錄走到辦公區，探頭確認裡面的燈光。

「好，辛苦了。」警衛點點頭，轉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牆上的秒針走過最後一格。

「房霆川？」

她每一次呼、每一點衣料，都放大到無處可躲。

房霆川沒有說話，只僵地站在原地。

他抬起臉。平日冷靜自持的睛此刻燒著一層壓抑的紅，額角有汗沿著鬢邊落。他沒有把她往自己邊拉，也沒有再往前，只是死死維持著那個屈辱而臣服的跪姿，像是在用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守住底線。

他肩膀倏地繃緊。

那半步像是於本能。鄭芸芯停住腳步，視線落在他異常泛紅的臉頰與雙耳上。

鄭芸芯驚得了一氣，下意識低頭看他：「你幹嘛！」

他的聲音低啞，語氣卻不是哀求，而是帶著強烈克制的迫切：

「鄭主任……請不要靠近。」

七點整。

鄭芸芯眉心微蹙，卻沒有立刻退開。「你到底怎麼了？」

他的力克制，沒有痛她，卻牢牢得讓她無法輕易。

距離七點還有兩分鐘。

房霆川仍坐在工位上，背脊劇烈起伏，襯衫背濕了一片，領散開，袖也不再像平常那樣端正嚴謹。 窗邊微弱的燈光落在他低垂的側臉上，沿著邃的眉骨、的鼻樑和微濕的鬢角， 描清晰的輪廓。

他的聲音有些啞，回答卻很快。

警衛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走廊恢復安靜後，房霆川發現自己已經聽不清空調的低鳴，也聽不清窗外的車聲。整個世界彷彿縮進這間辦公室，只剩鄭芸芯的鼻息與聲音，還能穿過那片灼熱的嗡鳴，清楚地落在他耳中。

「你怎麼了？」

說完，他又往後退了些，替兩人之間留一段安全的距離。鄭芸芯能看見他握緊又鬆開的手指，以及襯衫布料下繃得緊繃如弓弦的肩背線條。

鄭芸芯走近一步：「你怎麼還沒走？背都濕了，是不是發燒？」

房霆川的體猛地一僵，像有一看不見的鎖扣在他體內收緊。

鄭芸芯轉頭看了牆上的時鐘。

房霆川閉了閉，呼短促地停了一瞬，像是正在與某種不可抗衡角力，仍努力把每一個字說得清晰：

這句話幾乎像是從齒間擠來的。

鄭芸芯注意到他臉更紅，往前一步：「你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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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主任，請妳……命令我。」

她上的氣息也變得濃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