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婚的人，凭什么不让我结婚？”

陆眠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那我离婚。”

谢衍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疯。

他站起来，把沙发上皱的靠枕往旁边一踢，说，“你有病。”

然后转去了浴室，门关上，声响起来。

陆眠站在原地，捧着那杯没拆的茶。

她低看了看自己上那件谢衍的衬衫，袖长一截，盖住了手背。

她忽然笑了一下，把茶搁在茶几上，拿起来拍了张照片。

-

女外卖员转走向电梯，脚步不急不缓，走楼，拐消防通，掏了手机。

“人确实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平，对着电话那汇报，“而且……衣衫不整。”

她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又像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说了什么，她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袋，消失在午后的巷里。

十五分钟后。

温栀刚把车从地下车库开来，手机震了一下。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划开屏幕，一条匿名短信弹来，只有五个字，连标都没有：

——「谢衍轨了」

温栀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屏幕上冷白的光映在她脸上，照不什么表情。

她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回复，也没有删。

车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去，橙的光一一地切在她脸上又退开。

她把手机丢回格挡，抬起，看了看天，暮正从西边漫上来，把半边天烧成一片暗红。

“嘉嘉。”她的声音很平，“用你的备用机给谢衍打一通电话。”

“啊？我的备用机吗？栀你直接打不就……”

话还没说完，嘉嘉看着她的脸，像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翻开包，“我上打。”

电话很快接通了。

嘉嘉直接开了免提。

她压低声音，让自己听起来像个没有情的机人，“请问是谢衍先生吗？”

接电话的人是一个女人，“嗯，你是谁？”

嘉嘉顿了一下，抬看温栀。

温栀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目光依旧很平静，但这平静里似乎藏了一丝疯狂。

嘉嘉稳住声音，继续问，“请问您是谢衍本人吗？”

那安静了一秒，然后那个声音说，“我是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