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角冷漠，并没有直接回答。

“全京圈都知霍沉喜你，你要不想嫁霍家，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吊他？”

陆眠笑了一下，有些苦涩，“我在圈里的名声还真是差，你会这么想也不意外。”

谢衍从墙上直起，走到她旁边，也把手搭在窗沿上。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那池被晨风皱的锦鲤。

“嫂，不你想不想，既然已经跟霍沉结婚了，就证明霍家认下了你这个儿媳妇。”

“不外面有多少人不喜你，你都是霍家的长媳。”

他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但尾音还是懒洋洋的，“所以，好霍沉，守住霍家最重视的面，才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

“面。”

陆眠重复了一遍，角讽刺地勾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嚼，“面、面、面。”

她偏过，盯着谢衍的侧脸，“我最讨厌这两个字。”

谢衍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

他抬手把窗扇又推开些，风来，得他衬衫下摆翻动。

“那能怎么办呢？谁让你是霍沉的老婆呢？他苦大仇过一辈，你就也得跟着吃素。”

“那你呢？”陆眠话题一转，“你就没想过争一争吗？明明你……”

……你那么聪明。

“听实话吗？”

“嗯。”

“实话是争不过他，也确实不想争。”

他悠长地叹一气，“还是个顽劣的二世祖比较适合我，跟我的栀栀宝贝一对自由自在的小夫妻，至于霍家……那是霍沉要去考虑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眠看着他。

看着他松散的领、没扣好的袖扣、那被风的、从来不肯规规矩矩梳好的发。

陆眠想起很多年前，陆家第一次领她来霍家老宅认门。

那日正堂里坐了两个少年，一个沉默肃穆，脊背得笔直，像一把尚未鞘的刀。

一个顽劣烈，翘着二郎歪在太师椅里，见了生人也不收敛，嘴角还挂着刚偷吃完饯的糖渍。

她一就记住了谢衍。

他会冲她挤睛、会趁大人不注意朝她扔生米，少年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明晃晃地往她不谙世事的里钻。

在这样死气沉沉的霍家，如艳一般的谢衍，怎么会有人不他？

可向她伸手的，却是霍沉。

那只手净净，手指修长，掌心朝上，稳得像一座不动的山。

他的声音如长相一般冷，“你好，我是霍沉。”

她迟疑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那只手很凉，但握得很。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都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