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如刀般刺向雷恩，聲音洪亮如鐘鳴，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殘忍，果然是瀆神的異端，竟能以旁門左汙染聖光，雷恩?海森堡，你以為用些許機巧就能挑戰真理？以太是神賜予的恩典，豈是凡人的銅線與碎石所能褻瀆？本座今日親臨，便是要讓聖赫倫堡所有人看看，科學在神罰面前，不過是孩童的玩。他舉起權杖，頂端晶開始凝聚令人窒息的白聖焰，整個地窖的溫度驟然升，濕的汽被蒸發成刺鼻的白霧。

雷恩站在還在冒著青煙的銅軌後，黑大衣被電磁餘波得獵獵作響，袖滿是硝煙，他抬眸直視這位一手遮天的神權化，黑眸裡沒有半點畏懼，反而泛起毒的譏誚，神罰？埃德蒙，你中的神罰，不過是尚未被解釋的電磁現象，聖光的本質是頻以太振盪，頻率對了，連白紙都能點燃，你拿來嚇唬愚民的那一，在我這裡連國中理都算不上。

埃德蒙面一沉，權杖重重頓地，聖焰化作一條咆哮的光龍直撲雷恩，莉薇亞驚呼聲，瑟琳娜瞬間擋在雷恩前，雙手結印便要以禁忌魅惑法抗，卻被雷恩一把拉回懷裡，雷恩另一隻手已經再次搭上電容組，這一次，他將剩餘的所有電荷全併聯，銅軌發不堪負荷的顫鳴。

就在聖焰光龍即將吞噬三人的前一刻，地窖頂那盞昏黃的礦燈忽然無風自動，發清冷如月光的銀灰光輝，一修長清瘦的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礦燈的光中，星夜藍長髮泛著微光，銀灰眸如觀測鏡片般淡漠，穿綴滿星圖儀的學者長袍，前掛著黃銅星象儀，正是傳聞中不問世事、只忠於星辰與真理的傳奇煉金術士，卡珊卓?星鏡。

她沒有看埃德蒙，也沒有看雷恩，只是輕輕抬手，指尖劃過空氣，原本狂暴的光龍竟在半途被一層無形的星光薄偏折，轟在地窖側的礦渣堆上，炸開漫天碎石，埃德蒙瞳孔一縮，權杖指向來人，聲音帶著忌憚，星鏡觀測者，妳要為了這個異端與聖堂為敵？中立是妳家族千年來的立場。

卡珊卓的聲音淡漠如月光下的湖面，寡言卻字字清晰，星光不會為權力說謊，我只為真理現。埃德蒙，你篡改古典文獻，將質量守恆稱為異端，卻解釋不了為何他的彈能貫穿你的以太護盾，雷恩?海森堡，你剛才的演示，磁場強度與電的乘積關係，是否有完整的數學模型？她銀灰眸終於轉向雷恩，裡面燃起純粹的好奇與求知慾，那是比任何慾望都更熾熱的火焰。

雷恩看著這位亦正亦邪的中立導師，嘴角勾起笑意，他知，真正的轉折來了，從底層見習生到被兩大權力同時盯上的風暴，只差一個支點，而卡珊卓就是那個支點，有，而且可以量產，導師想看，我可以把整麥克斯韋方程組寫給妳，前提是，今晚過後，這座地窖歸我，而聖堂的人，再也不准踏進一步。

卡珊卓微微頷首，星夜藍長髮隨著她點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她轉向面鐵青的埃德蒙，語氣依舊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樞機主教，今夜的審判到此為止，星象工坊將暫時庇護此處的研究，任何以異端為名的焚燒，都需經過天文台的真理覆，你若不服，可以讓教皇親自來與星光辯論。

埃德蒙握著權杖的手青暴起，卻在對上卡珊卓那雙能看穿星辰運行的銀灰眸時，生生將怒火壓下，他看了雷恩一，那神像是要將他的容貌刻進骨髓，聲音從牙縫中擠，很好，雷恩?海森堡，科學的狂徒，吾記住你了，星辰大典之前，真理自會審判一切。說完，他拂袖轉，帶著殘存的審判騎士狼狽退火光搖曳的夜中，沉重的靴聲漸遠，卻留下比來時更濃重的殺意。

地窖內，電弧的餘暉慢慢熄滅，只剩卡珊卓周的星光與雷恩銅軌上殘留的絲絲藍電相輝映，莉薇亞癱坐在地，嬌小脯劇烈起伏，卻是劫後餘生的興奮與崇拜織，瑟琳娜靠在雷恩肩頭，豐腴的還在因共享的電磁而輕顫，紅貼在他耳邊輕聲呢喃，主人，你剛才的樣，帥得讓我想現在就跪下來你的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