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女帝的冰與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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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給大廳的熱浪還殘留在薔薇宮的石板路上，夜色已經從天空湖的邊緣漫了下來。

懸浮於半空的天空湖在入夜後呈現出一種異常的深藍，湖面不再像白日那般平靜如鏡，而是泛起細微卻急促的漣漪，湖水深處的以太脈流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一頭無法安睡的巨獸在翻身。星輝宮的水晶穹頂將這股躁動折射進每一條迴廊，光線忽明忽暗，連迴廊兩側長年不滅的魔導燈都跟著閃爍，映得白金立柱上的薔薇浮雕明滅不定。

雷恩?海森堡靠在禁書庫那扇終年緊閉的黑曜石門前，黑色煉金大衣已經脫下搭在臂彎，裡頭的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額頭的繃帶在傍晚時已經由莉薇亞換過一次，新的繃帶乾淨俐落，卻掩不住他眼下淡淡的疲憊。白天那一爐熱力學熔煉看似輕鬆，實際上對精神與體力的消耗極大，尤其是用最原始的風箱與耐火磚強行拉出一千四百度的高溫，他的掌心到現在還殘留著被熱氣燻出的刺痛。

「小傢伙，今天可是出盡風頭了。」

慵懶而帶著笑意的嗓音從身後傳來，伴隨著一陣濃郁卻不刺鼻的甜香。那是混雜了夜來香、龍涎與某種禁忌藥草的氣味，整個薔薇宮只有一個人會用這種香。

瑟琳娜?緋夜倚在書架的陰影裡，酒紅色的波浪長髮披散下來，髮尾還沾著一點點舊書頁的灰塵。她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深V黑色蕾絲導師長袍，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膚在幽暗的燈火下泛著瓷光，飽滿的酥胸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深深的溝壑被蕾絲花邊若隱若現地勾勒，開衩至腿根的裙襬下，一截白皙豐腴的大腿在陰影中晃動。紫羅蘭色的眼眸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慾望，目光從雷恩挺拔的身形一路游移到他袖口殘留的粉筆灰，最後停在他那雙銳利如尺規的黑眸上。

「維洛妮卡那個小丫頭，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她赤足走近，腳踝上的細細銀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顯然是用了某種隔音的禁忌魔法。「能讓黑曜家的皇后當眾吃癟，還乖乖把采女配額吐出來，整個後宮十年都沒人做到過。你用那個什麼熱力學，硬是把那堆連狗都不吃的硫化廢礦煉成了九成七的星輝水晶，嘖嘖，真是讓老師我越看越想把你吃掉。」

雷恩挑眉，嘴角勾起一貫慵懶毒舌的弧度。「導師，妳的誇獎聽起來很像驗收報告。下次要不要我直接把熱力學第一定律刻在妳的床頭，方便妳隨時複習？」

「刻在床頭多無趣。」瑟琳娜輕笑，伸出塗著暗紅蔻丹的指尖，輕輕劃過雷恩繃帶的邊緣，指腹的溫熱隔著紗布傳來，帶著一點點麻癢。「刻在更軟、更濕的地方，不是更讓人記得牢？不過今晚沒空跟你調情，有位真正的大人物，想見你。」

她的語氣忽然收起了幾分戲謔，多了一絲難得的正經。

「艾莉西雅。」

這個名字在薔薇宮的任何一個角落說出來，都足以讓空氣安靜三秒。至高無上的女帝，星輝血脈唯一的正統繼承人，年僅二十二歲便被迫戴上水晶冠冕，卻被皇太后與兩大貴妃家族架空成傀儡的少女君王。

「她失眠已經快一個月了。」瑟琳娜壓低聲音，紫羅蘭眼眸望向穹頂之外那片躁動的天空湖，「宮廷醫師說是以太潮汐紊亂，真理聖堂說是血脈詛咒，給她灌了一堆安神湯與聖水，結果越喝越糟。昨夜她甚至在寢宮裡魔力暴走，震碎了三面水晶鏡，差點把伺候的采女凍成冰雕。再這樣下去，不用等到星辰大典，她就會被以太反噬拖垮。」

雷恩的眼神微微一凝。前世作為物理名師，他對於所謂的以太潮汐、血脈共鳴這類玄學說辭向來嗤之以鼻，但在這個世界，天空湖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天然能量場。白天在配給大廳時，他就注意到穹頂折射的光線頻率不太對勁，魔導燈的閃爍也絕非偶然。

「帶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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