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真的待在原地听完了这几句称得上恶毒诛心的咒骂，压着大的怒火，握了握拳，又闭了闭，开时却对着白欣：“你去，爸爸妈妈的事，小孩不要。”

白欣愣在原地没动，袁淑月也开始在后重重地锤她背：“你开！谁让你来的，去，回你房间，少在这里丢人现！”

白欣少有思维如此混沌的时候，她像被定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父亲，僵持几秒吐了两个字：

“不行。”

低低的，声线颤抖的。

去吧，离开这里吧，他们都说不需要她了。

“不行，你不能，不能这样对妈。”

别说了，别说了，你的够多了，接下来怎样都不关你的事了。

白俞又走上前几步，得更近，冰冷的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别，别打妈妈。”

白欣不顾后的捶打和谩骂，一个字一个字说得越来越磕绊。她的大已经开始不受控地抖动，牙齿和牙床像在打架。

“不要……打了。”

啪——

喧闹亮堂的房间突然死一样寂静，白欣只能听到因耳刺痛而传脑内的嗡鸣。她偏过，左脸颊得灼烧睛，太过懵圈，不知是这一掌打得她失聪，还是后不怕死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她反应不过来，一切都太快，没等她认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就又重重地挨了一刮。

这一掌比上一掌重得多，她整个人直接被掼倒在地，肩膀狠狠磕到地上，骨几乎要错位。

白俞已经被怒火控制，没给白欣一缓冲的机会，一把抓住白欣的发，把人拽起来，拖着往外走。

白欣被掼得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发忽然被扯住，疼得她大叫。她伸手去够钳着她的手，却是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后有女人在追着喊。

白欣的只能直起来一半儿，半分力都使不上，一路被拖到客厅，觉都要被拽下来了，男人才终于松了手。她听见防盗门开的声音，而后被拉住胳膊拽起，背上有人一推，她摔在了泥地上。

砰！

门磕上的声音。

白欣捂着后脑勺，怔愣地看着自己家门。

她摔得不轻，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大脑重新运转起来。

一门之隔她还能听到父母再次闹起来的声音，但没人愿意给她开下门。

她上中学以后就没这样被收拾过了，模糊想起上一次被扔家门，还是十岁左右。忘了什么事儿，也是关外边反省，从傍晚站到天全黑才放回去。

这一次白欣罕见的没有像小时候一样无助地为自己悲哀，而是没来由想起今天陈冰语跟她分开前说的话。

为什么不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