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峰开车时不说话，袁鹰也没有找话。雨刷一下下扫过挡风玻璃，车内只有导航偶尔报路。

她看向他。

“不用去。”

大的雨。齐峰把梯固定在车，拉开副驾驶门：“上车。”

伞不大，齐峰把大半边压到袁鹰上。她看见他的右肩很快透，没有往旁边躲，也没有提醒。两个人挤在同一块窄得不够公平的燥里，袁鹰的脚步比平时快，六层楼像突然不再长。

袁鹰看了一手机。前面还有四十七个人。

齐峰看了她一：“随你转。”

“安全带系好。”

“要排一个小时。”

导航把预计到达时间往后推了四十七分钟。齐峰明早六半还有一个现场，油表也只剩最后两格。他没有提。袁鹰看见了，原本抱电脑包的手反而慢慢松开。

袁鹰手指碰到安全带卡扣：“前面地铁站放我下来。”

到了小区门，雨没有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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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发现卡扣本没有压去。重新扣好以后，两个人又安静下来。

“我说不送了？”

“不扣。”

“我叫车。”

齐峰偏看她。袁鹰已经推开车门，把电脑包护在外里面。

齐峰问：“几号楼？”

“那我不坐。”

袁鹰把电脑包放到脚边：“谢谢。”

经过架桥下，前面的车急刹。齐峰抬手挡了一下她，手臂横在她前，没有碰实，很快又收回去。

“我也怕。”

“电脑怕。”

袁鹰在屋檐下站了两分钟。齐峰真的没有再叫她，工一件件车。

齐峰在导航里输地址：“不顺路。”

他拿了伞追上去。

车里都是工和线缆，脚垫上有掉的泥。她把电脑包抱在怀里，报了小区名字。

雨越来越大，叫车队列只往前挪了两个人。袁鹰走过去，自己拉开车门：“先说好，车费从今天的加班里扣。”

楼里的电梯坏了。走到一半，声控灯也不亮，齐峰打开手机照着台阶。

袁鹰坐去，关门的力气有重。

齐峰没有劝。他关上副驾驶门，把工搬去后备箱。

齐峰已经把车开雨里。

齐峰那只手已经回到方向盘上，袁鹰却仍能准确记住手臂横过来的度。后面每次刹车，她的肩背都会先等一下，像那只手还会再来。

“我可以等。”

她想让齐峰再叫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