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他说，然后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弧线，"。很多。蓝。上面亮。"

"外面是什么样的？这个之外，是什么地方？"

你不需要他补全这句话就明白了。他是在海岸边的岩石上发现昏迷的自己的。

光。他在描述光。那些裂里透来的冷白光芒，在外面是一整片明亮的天空。

这游戏的设定怎么比你想象中得多。

洛里安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左手，将手掌心朝向你。在那片白皙带着蓝光泽的掌心中央，一颜比其他地方更一些的细长疤痕横贯而过，从虎一直延伸到手腕。疤痕的边缘微微泛白，在苔藓蓝光下看不太清楚，但疤痕本的形状太过整齐——那是利划开的痕迹。

"你被猎人……伤过？"你忍不住问，声音比你自己预想的要轻。

他的金竖瞳直直地望着你，没有回答。

"什么意思？"

"附近有没有其他人？人类？像我一样的？"

鱼叉。或刀。

你默了好几秒。原本你的计划是情报然后找机会逃跑，但现在你得到的情报比预想中复杂得多。外面有猎杀人鱼的人类聚居地，你作为一个突然现在海边的人类女，如果贸然现，会不会也被当成可疑人？更糟糕的是，如果洛里安说的是真的——人类不喜和人鱼待在一起的人类——那你会不会被当成什么异端或被污染者？

人类的聚居地。离这里不远。

"海。"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岸。石。很多石。你在那里。"

"在哪？"你几乎是立刻追问，上不自觉地前倾了十几度。

"……我就是好奇。"你地补了一句，自己都觉得这个转折生得要命。

他没有回答，而是忽然将双臂撑在岩岸上，上半抬，将转到某个角度，望向那些透光的裂。

你忽然闭了嘴。不是因为内疚，而是因为你意识到自己太急了。如果他察觉到你收集信息的目的是逃跑，以他之前展现的一的格，会不会反而不肯告诉你更多了？

你的连珠炮戛然而止。因为你注意到了洛里安的表情。

你换了个姿势，盘坐在了岩石上，和趴在边的洛里安面对面。这个姿势让你略微放松了一些，膝盖不再硌得慌。

"那个。一样。但是很大。很亮。"

洛里安没有回答，只是很轻地了一下。

"有。"他终于说。语气沉了下去，不像之前那样平淡了。"不远。有。人类的。地方。"

"岸。上面。走。"他用手比划着，指向面的方向，又向上扬了扬，"。往那边。走一会儿。有……"他卡住了，似乎找不到对应的词汇。他的嘴翕动了几下，咙发了一串混的人鱼语言，然后他甩了甩，蓝的长发扫过面，溅起一小片。

"有。很多。石搭的。东西。"他最后挤了这个描述，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这个认知像一团火焰在你烧了起来。你从盘变成跪坐，双手撑在膝盖上，几乎要把探到面上了。洛里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不是害怕，更像是怕自己的牙齿碰到你的脸。

"你是说——人类讨厌人鱼？有冲突？"

你的咙有些发。猎杀人鱼的猎人。在一个西幻设定游戏里，这听起来像是某冒险者公会里的任务——猎杀海族、剥下鱼鳞、取走泪化成的珍珠。你以前在游戏里看到这设定不会有什么觉，最多觉得"好惨"，然后继续鼠标过剧情。但当故事变成现实、当这条被人猎杀的人鱼正安静地躺在不到半米外的面上望着你时，那觉完全不同。

你的呼滞了一下。

"好。第二个问题。"

他听懂了你语气里的迫不及待。他听懂了你的方向——离开。

"那里。危险。对你。"

洛里安沉默了。

这一次，洛里安的睛亮了一下。

"那个地方——人多吗？是小镇还是城市？他们说什么语言？有没有——"

"很久以前。"洛里安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别人上的事，"痛。但是好了。"

答案已经足够明显了。

然后他忽然在中转了个方向，又趴回了岩岸边缘，重新将下枕在手臂上望着你。那双金竖瞳里的影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某柔的、让你不敢直视的专注。

你愣住了。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个没有人会反驳的定理——太是的，海是咸的，你应该留在这里，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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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亮？是指太？天空？"

人鱼6

不是那掠者的兴奋，而是更单纯的——一个独居者终于有人听他描述自己世界时的那亮光。他的鱼尾在下轻轻摆了一下，尾鳍的边缘过面，激起了一小串细碎的银白。

然后他开了，一个字一个字地：

——你是我在那里捡到的。

你反应了半秒，然后瞳孔微微放大："石搭的东西？你是说——建筑？房？"

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金的竖瞳没有离开你的脸，但他的神变了——里面多了一层影般的东西。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扣了岩石边缘，指间蹼绷又放松，指腹上的细小鳞片在岩面上刮了几声轻响。

"人类。不喜。人鱼。"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也不喜。和人鱼。在一起的。人类。"

"外面是陆地还是海？"

洛里安没有戳穿你。他只是安静地在里翻了个，仰面浮在面上，蓝的鱼尾缓缓摆动保持着平衡。里陷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滴声和波轻拍岩岸的声音。

不是恼怒，不是不耐烦。他安静地望着你，金的睛里刚刚亮起的那光又暗了下去。鳍状的耳朵边缘微微垂了一，如果不仔细看本注意不到。

"所以。你。留在这里。安全。"

"冲突。"洛里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在品味它的义，然后缓慢地了，"很久。一直。这片海。猎人。来过。"

"猎人？猎什么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