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去翻相册。大分照片是她拍的——他靠在沙发上看书的侧脸，他们的合照，他的金发在午后光里变成几乎透明的浅。她选中所有有他的照片，击删除，系统弹确认提示，她盯着那个“确认”钮，盯了很久。然后她了“取消”。她把手机屏幕灭，把脸埋膝盖里，肩膀无声地抖了很久

她开始整理东西。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一件一件翻来堆在面前，然后发呆。他给她买的裙，他送她的第一本书，他们一起穿越这座城市大街小巷的时候四搜罗的战利品。她正抱着最后一叠他帮她校过的构图初稿坐着，忽然听到一阵风轻促的把风铃碰响，她把那个风铃摘下来。

他和别的女人上床，贯穿整个往期间；他在她禁期和别人3P；他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sub来培养，用恋人份诱饵；他承认了，没有歉，没有保证，甚至没有给她一个“以后不会再犯”的谎言。她把这些罪状一条一条列来，像在纸上画黑线，每一条都很清晰，每一条都足以定他的罪。但每画一条，就会有另一条浮现，像一样把墨洇开。

森回到自己的公寓时，玄关的应灯还和以前一样亮得慢了半拍。她把钥匙放在鞋柜上，钥匙旁边是那叠她上次回来拿信件时忘了扔的广告册，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灰。她在这间公寓里住了很久——在这里学会一个人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打游戏，在这里熬过无数个赶deadline的夜。现在她站在客厅中央，每一个方向都有他的痕迹。

想起的是他在她叫red的瞬间停了下来。他把她裹绒毯里，掉她嘴角的和泪，把从她上净，然后说不会歉因为不想骗她。她恨不了。不是因为她弱，是因为那安全词的底线，他确实从来没跨过。

Asriel的信息，简短得像一条会议提醒：一个地址，附带一个酒店定位，更偏市中心的位置，从她公寓过去大概二十分钟车程。她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她知那不是什么惊喜，不是什么恢复如初的恋人约会。然后很慢地灭了屏幕，把它放在茶几边缘——和那只choker并排。

她着链躺回床上，手指重新放在间。她回想他在她的单人床上她的时候——他把她翻过去，P链在他手里收，她的脸埋她的枕里，她的单人床被他大的压在下，弹簧在两个人的重量下发咯吱声。她用手抓住P链往上拽，模拟他施力时的角度，力缓慢而准。她的开始有反应了，内开始自主收缩，大微微发颤，间渗少量粘的。她继续收链，另一只手在间，环和环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叮叮当当的细响像他在她被到神志不清时拨那链的声音。她的开始抬离床垫，沿着下腹一路酥麻到，每次呼都变得更浅更急，腰弯到一个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弧度——然后卡住了。

她试了所有能想到的玩，没有一个能让她。傍晚她站在浴室的镜前面，看着自己空的锁骨之间。她很久没有在镜里看到这样的自己了——没有项圈，没有链，环被取下来放在洗手台边上，环也是。她把所有他留下的金属都摘掉了，肤恢复了原来的样，只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针孔，证明那些东西曾经在那里。

自

第六天傍晚，她的手机亮了。

这就是驯化的结果。她的已经不属于她了。它从来就不属于她。只是她一直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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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对着镜把choker摘了，环摘了，环摘了。然后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又下床把choker重新上。这次她在镜里看自己着他的choker。她的眶又红起来，但她没有摘，也没有再碰自己。她只是着choker坐在床边小声泣。这一周她每天都在经历这拉锯——上，又摘掉，再上，再摘掉。像是自己的两个版本在同时争夺她，一个要回到没有他的公寓重新开始，另一个已经连都只认他的许可。

还有那个生日糕。她想起那个日期——那个她母亲都不记得、她自己不知、只有他查了万年历找来的日期。她当时站在糕前面，脑里的愤怒被这个日期撞碎了，现在碎片还散在脑里，每一片都在反光，她不知怎么把它们拼回去。

她应该到轻松。但她只是觉得冷。她用手指摸了摸尖上那个针孔，指尖碰到的瞬间小腹有什么东西了一下。她盯着镜里的自己——垂着，手指还放在尖上，眉蹙着，嘴微微张开。她认得这表情。这是渴望。不是渴望，是渴望上他给她的东西。她对着镜重新上环和环，她的手指在抖，不是因为难扣，是因为每扣好一个她就离那个被留在酒店的自己更近一步。然后她拿起choker。她把它放在脖前面，看着镜里的自己——黑革覆盖住骨下方，哑光金属扣垂在锁骨窝里，链从锁骨之间延伸向下。她扣上了。那一刻她的猛地收缩了一下，不是，是比更可怕的东西——在说，对，就是这样。

快在临界之前停下来，她的已经准备好了——内在痉挛，充血胀大，心冲击在耳上——但就是不来。她换了角度，换了一方式，甚至用指尖学着他在她G上过的节奏抵住最的那，然后同时拉扯链让自己在压力下模拟被的度。没有用。不会来。因为她的许可从未被下达。她把自己的脸埋枕里，手松开链，背上的汗慢慢变凉。她的之前学会的最后一样东西不是如何获得，而是如何在没有他令的情况下自动掐灭最后一阀门。

之后几天她试图自。她躺在床上，手指放在间，闭着睛想象任何与他无关的画面。她有些烦躁，手指更用力了，但快反而变得更迟钝，像是隔着一层橡胶手在摸别人的肤。她打开床柜的屉，里面有个她很久没用过的玩，调到最档压在上。震动很，到她小腹的肌开始搐，但那搐是生理的，不是情的。

她没有把choker在脖上，但她把它放了包里。

手机里的消息应用打开过好几次，他没有任何新的信息。她往下翻，翻到和他的对话框。她盯着他们的聊天记录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删除，想清空聊天记录，想把这个人从手机里彻底抹掉。但她的拇指始终没有落下。

她试图在脑里组织对他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