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听不下去了。

当时她还笑着说知了。

，婚纱寄售，宾客致歉，东西打包。

白噪音也好，雨声也好，随便什么都行。

视线越来越模糊。

夜里下楼，记得开。

许闻溪抬手住。

后来她越来越擅长控制情绪。

只要把楼下的琴声盖过去。

她不想哭声音。

老楼夜里的灯光总是偏暗，木楼梯一路向下，琴声从楼下传来，比在房间里清楚得多。

耳机从指间下去，落在地毯上。

从婚礼酒店一路拖到机场，拖过几个城市，最后拖到这栋陌生老楼的楼梯间里。

那时候所有人都夸她懂事。

她只是想下楼说一声。

走廊没人。

她得甚至称得上面。

许闻溪停住，摸索着去找墙上的开关。

有些只是被拖延了。

膝盖撞到床边的矮柜，发一声闷响。

每层楼梯拐角都有灯。

被辜负了也先把事情理完。

许闻溪咬住嘴，又抬手捂住脸。

平时想不起。

可情不是合同。

她沿楼梯往下走。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钢琴还在响。

很安静。

上一次大概还是外婆去世。

可她的手抖得厉害。

许闻溪忽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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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哪个钮，下去便能彻底清空。

四周一下暗下来。

她也没有资格因为自己一段失败的情，去打扰别人的生活。

请他今晚别弹这首曲。

脚底踩在木板上，一阵凉。

这当然不是周砚临的错。

她陪着母亲办后事，接亲戚的电话，签医院的单，整整一天都很平静。

藏在一段海浪里。

赤着脚走到门，拉开了房门。

可今晚不行。

他不可能知，一首再普通不过的钢琴曲，对楼上的人意味着什么。

可现在，她连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开关都找不到。

她想上耳机。

至少不想让楼下的人听见。

许闻溪扶住栏杆。

还想继续往下。

只有楼下房门的隙里透一光。

可越想忍，呼越。

藏在几个和弦之间。

有些记忆藏得太。

一滴接一滴地落到手背。

她连疼都没顾上。

在外面不失态。

她想起周予安说，领证只是换

说她陪外婆走到最后，已经得很好了。

她蹲了下去。

她一直以为，这就叫长大。

刚开始只是掉泪。

难过了自己消化。

刚到二楼拐角，应灯忽然灭了。

她想起周砚临第一晚提醒过她。

直到晚上一个人走洗手间，把隔间门反锁，才蹲在那里哭了很久。

指尖贴着冰凉墙来回摸了几次，怎么都碰不到。

可原来不是所有情绪都能被理。

可一旦听见，七年前、七个月前，甚至几天前的画面，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一起回来了。

可脚刚抬起来，压了整晚的那酸意忽然失去了最后一支撑。

也不知究竟是因为太暗，还是因为泪已经漫了上来。

藏在一句没有录完整的话里。

后来肩膀也跟着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