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记茶餐厅藏在工厂区窄巷，开店十余年。周遭旧厂房大多搬迁废弃，唯独这家老店依旧营业。老板是州人，碟饭分量扎实。十二刚过，店内零零散散坐了七八桌，大多是附近务工的工人，一灰扑扑工衣，埋扒着碗里的饭。

一丝极淡的笑意，浮上他嘴角。

洪老爷已是七十龄，一日衰过一日，大权到洪薇手里。他隐忍等待了三十年，不想再耗下去。

“洪薇刚上位，内人心浮动。只要辉爷愿意手，七叔会在堂内暗中造势，叫洪薇坐不稳这个位置。”

等到洪薇垮台，义和堂群龙无首，到那个时候……

东升会的凶名他早有耳闻，传闻这群人行事不计后果。他本不想掺和这跨堂的密会，但这是七叔的命令，他不敢违逆。一旦得罪七叔，他在义和堂再无立足之地。

次日正午，观塘。

伙计退开。蛇仔坐在椅上，双不停变换姿势，坐立难安。

冻茶端上桌，他一未碰，目光死死钉住餐厅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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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合作。”

而今时不同往日。

“蛇仔？”

“辉爷的心思，不到你来打探。” 男人语气淡漠，“回去转告七叔，后续会有人联系他。”

那时候他满腔恨意。可往后岁月，见识过洪老爷的手段格局，终究选择了臣服。

“冻茶。” 蛇仔的嗓音绷得发。

“是，是我。” 蛇仔慌忙起，又慌坐回原位。

这一回，他不会正面和洪老爷一派碰。他要躲在幕后借外力，借东升会的手，把洪薇从话事人的位置拽下来。

一夹克，埋得很低，竭力不想被人认。记着七叔代的规矩，他选了靠里的角落卡座，面朝大门坐下，抬便能看清每一个的人。

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走来，平，步履沉稳，视线飞快扫过大堂，径直走向蛇仔这一桌。

灰夹克男人静静凝视着他，脸上不起波澜，看不应允或是拒绝。

他叫阿辉，是丧仔手下的人。周立新一早便安排他守在这里，盯牢

灰夹克男人丢二十块港币拍在桌面，不再多言，起径直离去。

蛇仔被那目光盯得手心冒汗，煎熬片刻，壮着胆试探：“辉爷…… 会答应吗？”

他被送去医院，左骨裂，打了三个月石膏。自此之后走路便落下一丝微跛，不细看很难察觉，可每一步踏在地上，只有他自己受得到那旧伤。

蛇仔独自留在卡座，端起冻茶猛一大，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没错。” 蛇仔微微前倾，压着声音，“七叔想跟辉爷谈合作。”

“吃什么？” 伙计拿着单簿走上前来。

男人拉开椅落座，不作多余寒暄，直主题：“七叔派你来的？”

他坐回沙发，手心沁一层薄凉，心脏却得汹涌。

茶餐厅靠近后厨的另一卡座，一名黑衣 T 恤的年轻男人刚刚吃完一碟炒河。

十分钟后，店门被推开。

蛇仔连连：“好，好。”

蛇仔在店门徘徊良久，才咬牙推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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