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变相替你敲打了七叔。” 洪老爷说，“明着告诉所有人，东升不会趁我们内搅局。但这份人情，实实在在记到了你上。”

说完，他再度看向洪薇，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周生很会说话。”

他站起理了理西装外，远远朝洪老爷拱手：“洪爷，还有事，先行告辞，祝您福寿绵长。”

“不是会说话，只是实话。” 周立新抬了抬眉，“洪小不听实话？”

这句话戳得极准。洪薇心底微动，面上却不起半波澜，连睫都未曾颤一下。

“改日，想约洪小饮茶。”

洪老爷远远颔首示意。

角落的七叔，方才正同蛇仔低声密谈，二人这番对话，一字不落落他耳朵。

“那往后我可以多说。” 周立新笑意更。

周立新走后，酒楼的喧闹慢慢复原，洪薇却丝毫不敢松懈。她走到洪老爷侧，压着声音问：“爸，他今天这番举动，到底是什么用意。”

周立新补充一句，打消她的戒备：“只是喝茶闲聊，不谈地盘生意。”

洪薇心一震，转望向角落。七叔闷坐在原位，脸沉得难看。

洪薇安坐原，并不起相送。黄灯光勾勒她利落的侧影，黑裙如墨，翡翠耳坠在昏光里幽幽发亮，就那样静静回望过去。

“义和堂资历最的元老。” 周立新语速不疾不徐，“也听说，对于洪小接位，你心里另有想法。”

周立新带着丧仔一众向外走。走到酒楼门，脚步顿住，回过，隔着空旷厅堂望向洪薇。

洪薇缄默。心底那份烦又重了几分。初次相逢，就收下一份理不清的人情。

洪老爷目光还停留在方才周立新离去的门，沉默良久才开。

夜里九，宾客尽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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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新这个人，绝不简单。”

会是一锋芒，浑带刺。” 周立新说，“但你不是。外表看着疏离淡漠，骨里面，藏着一韧劲。”

心底漫开一说不清不明的滞闷。才初次照面，这个人，就给她撂下一桩甩不开的邀约。

“七叔对吧。我听过你的名字。”

两人隔着一厅灯火，无声对视数秒。

一句话落地，大厅瞬间安静。满堂目光齐刷刷聚向这一桌，不少人落在洪薇那张冷艳无波的脸上，猜不透她心底所思。

七叔脸骤变，又行捺下去，作镇定：“周生说笑，这是老爷的决定，我们自然全心拥护。”

七叔脸上的笑意僵住：“不知周话事人从何听来。”

周立新看着他递过来的酒杯，没有伸手去接。

“可以。” 洪薇缓缓开，“不过，该我来东。”

“我看得来。他绝不单单是来祝寿。”

洪薇没有立刻应答，长睫垂落，掩去底一闪而过的思虑，耳上翡翠贴着颊边微微晃动。

“是吗。” 周立新轻笑，“那便最好。”

“我今日只为贺寿。其余纷争，与东升会无关。” 他声音抬了几分，让周遭人都听得清楚，“义和堂内家务，东升不会手。”

他依旧不碰七叔递来的酒，拿起桌上现成杯，自己斟上，浅抿一，轻轻搁下。

晚风穿大堂，撩起洪薇鬓边碎发。她站在门目送最后客

“谈不上不听，只是很少有人敢同我说这些。”

洪薇淡淡瞥他一，没有接这句玩笑。

他稍作停顿，提她：“方才那句东升会不会手内务，实则是说给七叔听的。”

“自然不止祝寿。” 洪老爷嗓音沉下来，“他过来，一是要看你的临场反应，二也是打量堂里这帮元老的心思。”

七叔猛地站起，快步走到桌边，脸上堆起络的笑：“东升会新周生大驾光临，难得，我敬你一杯。”

周立新有些意外，随即笑起来：“一言为定。”

洪薇在原地坐了很久，才端起茶杯抿了一。茶又是凉的。

周立新扬起那抹惯有的痞气笑意，转门外沉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