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善娘同她一般受困在这等腌臜之地，如今就有一个机会，虽说也不是什么万全的选择，但总好过当下。

“既然如此，善娘要乖乖听的话，见了人不可再胡闹。”阿嫣说。

老鸨走后，阿善又把自己闷在被里面哭，白皙的脸憋得通红，泪糊满脸，两颗睛都哭了。

“没事，等善娘的病好了之后就不会这般苍白。”女的声音柔和婉转，但隐约有些落寞之意。

“你瞧瞧，这上更是没有半分颜。”阿嫣说着，用指腹搓了搓几下阿善的，企图替她几分血。

楼里太多尔虞我诈，唯独善娘这份天真纯粹是她寻得的一可栖息的净土，相依为命这些年，她早就把善娘当作是亲妹妹看待。

听到阿嫣的话，阿善决然，发髻上的苏跟着晃，纤长的鸦睫如蝶翅扑棱，两颗乌亮的珠顿时焕发光彩。

阿善又被了几天的药汤，这几次她学乖了，不哭也不闹，老鸨见她这幅乖顺模样也难得没有再言讥讽她，还顺手扔她两颗饯，让她快些养好。

阿嫣拨开阿善额间的绒碎发，开：“善娘想离开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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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阿善悄悄溜去了楼里的阿嫣房中，一见到人，阿善便是飞奔着扑阿嫣怀中，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

她自认为自己所珍视的东西不多，善娘便算是其中一个，旁人总说善娘是个痴的傻的，但阿嫣却不这么认为，善娘说到底也还是个孩，无非就是天真烂漫些。

“抓把这副贱骨治好，收拾收拾去伺候人！”

阿嫣急忙收了手歉，说是自己太着急了，转去梳妆台上取了胭脂就要上阿善的。

哎，她要是仙人就好了，这样就能不费灰之力御剑飞楼。

老鸨拍开她的手，疾手快地揪住她的耳朵，力大得快把她的耳朵扯断，是要让阿善把话听去。

阿善一个偏躲过她的手指，嘟囔着抱怨：“你疼我啦！”

“善娘，你这病都养了有些时日了，怎么面还这么差？”

阿嫣低看着下粉雕玉琢的女孩，心中一瞬泛起苦楚。

阿善在内心打了退堂鼓，老老实实回到榻上缩在角落抱膝而坐。

她的善娘还这般小，怎能就这么蹉跎在这暗无天日的楼里。

忍不住想要怜惜。

若是要提阿善见过的最漂亮的女是谁，那非得是阿嫣不可，京城中多少世家公豪掷千金就为了见阿嫣。

初的风裹挟着凉意飘室内，将床帐上挂着的铃铛碰得叮当作响，阿善自幼就喜这般悦耳的动静，如今却提不起一丝兴致欣赏。

二人之间没再说话，阿善的枕在阿嫣上，百无聊赖地拨她腰侧的珠玉苏。

她蹬开被，赤脚踩着冰凉的地板小跑到窗边，趴在窗台上俯瞰楼外光景，底下人攒动，车龙。

阿善目光丈量着自己离地面有多远，估摸是三层楼吧，下去应该死不了，但万一断断胳膊了怎么办？

她哭累了就掀开被的一角透气，毕竟她还没想着把自己闷死。

阿嫣闻言微微颔首，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天生就是下贱胚，除了在床上讨好人你还能什么。”

阿善在女怀中笑得傻气，阿嫣倒是也不恼，纤纤玉手掰过阿善的小脸瞧了瞧，这一瞧倒叫她生担忧之。

阿善任由阿嫣侍，中浮现一阵茫然，但仍笑盈盈：“阿嫣真笨，上了胭脂我的只是看起来变红了，底下也还是没有血的呀，治标不治本嘛不是。”

“哪有你说不想就不想的，你当我这儿是窑还是善堂啊。”